明明已經練習了那麼多次,可真正說出口時,眼淚還是忍不住在眼眶打轉。
怕被Alpha看出自己的不堅定,Omega把頭埋得更低了。
賀成州思索了一番,才想起前幾天跟某個明星傳緋聞上熱搜的事情,當時他沒太在意,不成想被家裏的Omega看到了。
賀成州耐心地跟他解釋:“那是他們亂傳的,不是真的。”
沈殊言搖頭。
賀成州:“你不相信?你想想熱搜上的緋聞能有幾個是真的。”
沈殊言越說越小聲:“我要離婚。”
賀成州將紙張順着原先的折痕疊好,塞進Omega的睡衣口袋裏,安撫道:“先睡覺吧,離婚這種事情不能鬧着玩,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他本就不相信沈殊言會跟自己離婚,不過是一些莫須有緋聞而已,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因爲Omega不讓抱,賀成州叮囑他早點休息後就自己先上樓。
望着Alpha消失在樓梯上的背影,沈殊言如釋重負,把那份被拒絕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攤在餐桌上,再將另一個口袋裏的孕檢報告也拿出來,墊在離婚協議書下面。
沈殊言在想,可不可以最後賭一把,說不定寶寶的Alpha父親看到他之後就會心軟。
畢竟他還那麼小,看起來還沒有拳頭大,怎麼會有人忍心傷害他。
沈殊言賭的是他最後的自尊,和寶寶的命運,一時間他竟然萌生了自責的念頭。
他憑什麼爲寶寶做這個決定呢。
沈家和賀家本是世交,與其他家族不一樣的是,沈賀兩家人並沒有因爲一己之私爲孩子定娃娃親。
十年前,由於一場天災,沈殊言成了孤兒,賀家就把沈殊言收到自己家來,當親兒子一樣養。
一個Omega和一個Alpha成天待在一個院子裏,多少會產生出一些不一樣的感情。
等到沈殊言成年那天,賀成州的Omega父親非常貼心地詢問他對賀成州的看法。
在沈殊言的眼裏,賀成州一直都像一個兄長一樣,只要他有困難尋求幫助,賀成州都會毫無條件地爲他擺平難事。
但也僅次於兄長,他能感覺出賀成州對自己那份刻意的疏離感。
所以當賀成州說願意和他結婚時,沈殊言就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謬論。
很快沈殊言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說法,賀成州要不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上選擇照顧自己,他沈殊言估計都入不了賀成州的眼。
婚後的生活也確實證明了他的想法,除了他們同住在一個房子裏,其他的幾乎毫無交集。
沈殊言總是安慰自己,只要他堅持不懈地感化他家Alpha,Alpha肯定會喜歡上自己。
如今看來,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結婚兩年,除了期,賀成州從來不睡在他房裏。
沈殊言感動不了賀成州,就像隔夜菜永遠沒有新鮮的好吃。
思考再三,沈殊言還是把孕檢報告單小心地收在口袋裏,只留一份離婚協議書在桌上。
想着明天一早Alpha能多看一眼,並且把它帶走。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殊言動作輕慢地打開次臥的門。
不能吵醒Alpha,他已經很累了。
第二天一早,沈殊言剛下樓就發現餐廳裏出現了難得一見的身影。
“成州?”沈殊言輕聲叫道,有些不敢相信在這個時間點能見到他在家裏。
以往這個時候Alpha早就出門了,除非是特殊子,比如父親母親生,或是什麼節。
沈殊言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今天不算特殊子。
賀成州:“你醒了?下來吃早餐吧。”
餐桌上擺放兩份三明治和相配的牛,賀成州坐在主位上,一邊看文件一邊不緊不慢地吃早餐。
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Alpha在自己的領域裏總是肆無忌憚的,聞到空氣裏淡淡的白蘭地香,沈殊言下想起昨晚的境遇,下意識護了一下肚子。
很快又收回手,生怕被Alpha發現什麼異常。
沈殊言開門見山道:“你是同意要跟我離婚嗎?”
賀成州手上的動作明顯遲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用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說道:“昨晚忘記告訴你,今晚有個晚宴需要帶你參加。”
“晚宴……現在就去?”
賀成州意味不明地看了Omega一眼,這麼想起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帶着自己合法配偶去這種場合。
賀成州不容置疑道:“隨便收拾一下,先跟我去公司,晚點帶你選禮服。”
“那離婚的事情……”
Omega不敢看他,知道Alpha是在有意回避。
終於賀成州嘆了口氣,妥協道:“這件事情今晚回來再說。”
“好吧。”沈殊言順從地回道。
今天是個好天氣,從別墅區開往Alpha公司的路上沈殊言一直在想,他們兩個就是在這個季節辦的婚禮。
其實再過一個多星期,他和Alpha的結婚紀念就要到了。
賀成州和他一起坐在後座,車內若有若無的白蘭地信息素讓沈殊言感到舒心。
沈殊言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戒備之心,連窗外的落葉都好看了幾分。
賀成州鮮少帶沈殊言到公司,以至於前台的新職員都以爲賀總又多了一個緋聞對象而已。
只是這次的這位Omega看起來倒是乖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