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將沈殊言的全身都進行了一遍檢查,雖然都是些外傷,但是這個程度的外傷對柔弱的Omega來說可以致命。
沈殊言默默感受着冰涼的聽診器放在自己口四周移動,他一直等着,但醫生就是不聽肚子裏的胎心。
醫生護士將沈殊言的病床圍成一周,他們從來沒見過一個這麼小還有身孕的Omega能傷成這樣。
要知道現在的ABO協會推台的Omega保護法,對Omega的保護比稀有動物更甚,畢竟世界上Omega只占人口數的5%不到。
所以醫生推斷,如果沈殊言的傷是人爲所致,施害者幾乎是要終身監禁的刑罰。
這是一個懷孕的Omega,只有牲畜才能下的了這種手,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至於此。
世界上的壞人很多,醫生見到的不是少數,可也不會是全部。
警-方繼醫生之後也來到了沈殊言的病房,他們無縫銜接,甚至沒讓病床上的小孕夫喘上一口氣,導致沈殊言有些驚慌失措。
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無意識之間做了什麼壞事,難道是許夏要告他私闖民宅嗎。
沈殊言靠坐在在床上,既疑惑又害怕,手指頭緊張地扣着床單,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但這一身制服威懾力太強,沈殊言恐懼地往後縮。
靠近床邊的時候走在前面的隊長也發覺了沈殊言的異常表現,示意後面的兩個隊員不用跟上來,畢竟是Omega的病房,這麼多Alpha進來不太好。
隊長安撫道:“不用緊張小朋友,我們不會傷害你。”
沈殊言的臉上都是淚痕,眼眶裏還有沒被蒸發的淚水,小心翼翼地問:“是我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說完自己先委屈到哭出來了。
隊長也不過是個粗糙的Alpha,哪裏懂得安慰小孩,還是個這麼可愛的Omega,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不是的,您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我們這次來是想詢問您的傷情。”
隊長一直在觀察沈殊言的表情變化,“我們接到舉報,懷疑您是否處於被家暴情況,或者是被他人加害。”
說完隊長按下錄音筆準備記錄檔案,“您能告訴我您合法配偶的個人信息嗎,我們需要做調查。”
沈殊言咬着嘴唇,不想再回憶這件事情。
沈殊言:“我沒有配偶。”
見沈殊言這麼說,隊長也不好強行再問這個問題,看來是個受了情傷的Omega。
他又換了個問題問:“那你昨天見過什麼人,都去過哪裏?”
沈殊言:“沒去...也...沒見過人。”
Omega明顯不配合,隊長也沒法迫他,“那你能告訴我是誰在傷害你嗎,你不用害怕,不管是什麼人,只要你告訴我,我們都會保護你的安全,讓傷害你的人繩之以法。”
沈殊言的眼中有了一瞬間的光,不過很快又被陰霾淹沒,難道告訴警察讓他們去抓賀成州嗎。
想起以往他們一起生活的十幾年,他做不到,說到底,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賀成州是寶寶的父親,也應該有權利選擇寶寶是否要留下來。
沈殊言心軟了,哪怕說在多次不喜歡賀成州、討厭賀成州,再也不要理他了,但在是非面前,他還是習慣性地偏袒賀成州。
哪怕賀成州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合法丈夫了,但是他們賀家給予他的恩惠他是永遠不能忘的。
沈殊言告誡自己,就這一次,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偏袒賀成州,沒有下一次了,爲了自己,也爲了寶寶。
沈殊言搖頭,“沒有人傷害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如此明顯的謊言,隊長完全不會相信沈殊言,據120的護士描述的被害現場,是怎麼樣Omega才能讓自己摔在一屋子的玻璃渣裏。
難道是夢遊?還是說這個Omega有什麼心理疾病,出現自殘現象。
受害人不想說,他們也沒辦法只好自己再去調查。
隊長起身:“好吧,那今天就先這樣,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去幫你把你朋友叫進來。”
沈殊言虛弱得回了聲謝謝,聲音細微地幾乎聽不見,但是隊長還是聽到了,他不明白這個Omega爲什麼不追究凶手,可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凶手。
回憶起Omega受傷的模樣,隊長心裏一陣酸楚,更加憤怒,Alpha強烈的保護欲望油然而生。
如果病房裏的那個Omega有Alpha,那他的Alpha絕對是個渣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