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公主含淚望了夏西禾一眼,但夏西禾卻已經注意不到她。
夏西禾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萱姑姑身上。
“萱姑姑!”看到萱姑姑被人如此對待,夏西禾睚眥欲裂。
剛想沖過來,采薇一鞭子抽到他腿上。
夏西禾霎時跌倒在地。
“按住他。”采薇身爲貴妃心腹,行事非常跋扈。
幾個太監七手八腳地按住夏西禾。
“王爺!”萱姑姑哭喊,“您別管我,別管奴婢!”
“閉嘴!”采薇啪啪抽了萱姑姑兩耳光,萱姑姑吐出一口血來,裏頭還混着一顆被打掉的牙。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住手!”夏西禾雙目赤紅,眼白上遍布血絲,“不許你打她!”
“我就打了,你不是犟嗎,不是有骨氣嗎?我就看你答不答應!”采薇冷笑,一鞭子抽在萱姑姑身上。
萱姑姑痛呼。
一鞭接着一鞭,萱姑姑很快被抽打得血肉模糊。
夏西禾身上壓着好幾個人,被壓得幾乎斷氣,本幫不上忙。
只能眼睜睜看着萱姑姑被打。
原主殘留在他身上的情感,讓夏西禾情不自禁攥緊了雙拳,心中生出滔天恨意。
他咬着牙,眸中浮起霧氣,低吼:“住手!”
“王爺,您不能答應……”萱姑姑哭喊。
“我讓你們住手!”
聽着萱姑姑強忍痛楚的悶哼,身體上一道加一道的鞭痕,采薇嘲弄快意的表情。
夏西禾終於忍不住:
“我答應!”
鞭打停止。
貴妃榻上,雍容華貴的女子眸中含笑,神態悠然。
夏西禾的手指用力摳着地面的青磚,聲音發着抖,眼神堅定,充滿着怨恨:
“我答應。你們別傷害她。”
貴妃笑了:“早這樣不就行了?”
“好了,采薇,放開他們吧。”
“順便給西禾請個太醫,仔細瞧瞧他身上的傷,可千萬別破相了,屆時讓北涼王厭惡。”
“不必了。”夏西禾冷笑,“我會自己請大夫。”
夏西禾一瘸一拐地扶起萱姑姑,低聲道:“姑姑,我們走。”
他既然拒絕了,貴妃也沒有勉強。
左右受傷的是夏西禾,不是她。
舞陽公主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上前想來攙扶,被夏西禾一把甩開手。
“西禾……”
夏西禾看也沒看她一眼,與萱姑姑二人相互攙扶着,決然離去。
他們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離開宮城前,夏西禾望着皇城的方向,注視着被夕陽餘暉籠罩的恢弘建築,內心冷笑:
等着吧,他早晚把這些人欠自己的,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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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回寧郡王府的馬車,萱姑姑不停地抹眼淚,低聲抽泣。
夏西禾嘆口氣,正準備安慰她,忽見一人從窗口躥進了馬車。
萱姑姑正準備尖叫,一柄匕首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來人一身肅之氣,眼神很冷,捂住夏西禾的嘴巴,警告二人:
“別出聲,否則就了你們。”
萱姑姑嚇得連連點頭,捂着嘴巴哆嗦道:“我、我們不出聲,你別傷害我們……”
與之相比,夏西禾就要鎮定得多了。
他前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生死危機。
別說一把匕首橫在自己脖子,就是一把抵着自己太陽,夏西禾也眼皮都不帶抖的。
“你是?”夏西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