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知道名字。否則自此一別,茫茫人海,他該去何處尋找夏西禾?
“與你無關。”夏西禾又是這一句。
“名字都不能說?”赫連昭挑眉,“又不是深閨少女。知道了名字,我才好答謝你不是?”
“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夏西禾道,“不需要你答謝我,你只要別給我惹麻煩就好了。”
“那你可能已經惹上麻煩了。”赫連昭說。
夏西禾:“……”
馬車已經駛過鬧市區,進入了一片比較安靜的胡同。
夏西禾估計搜查的官兵暫且不會追過來,忽而抬腳一踹,把人直接從窗口踹了出去。
踹完,他拍拍褲腿,沖着窗外道:“那你就趕緊給我滾遠點兒吧!”
男人並沒有摔倒,在半空中做了個漂亮的後空翻而後落地。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着地面,抬頭聽到馬車裏的美人說出這麼一句話,不禁輕笑一聲。
赫連昭摸着下巴心想:有意思,他怎麼從來沒聽過京城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容顏絕色也就罷了,竟然還懂功夫,雖然他的功夫稀鬆平常,可招式特別,不像他以往見過的功夫。
而且人也有趣。
赫連昭沒有就此離開,而是跟了一段距離,看到馬車進了寧郡王府,才明白這美人原來是寧郡王。
夏國的寧郡王非常低調,平裏鮮少出府,是夏國最不受待見的皇子,從小被貴妃苛待。
會把夏西禾傷成這樣的,也就只有那位尊貴的貴妃娘娘了吧?
赫連昭從不欠人恩情,既然夏西禾載了他一程,他便要把這份情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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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晚,貴妃入睡後,突然聽到黑暗中傳來一個女子的低泣聲,一直幽幽地哭。
貴妃還以爲是哪個不懂事的宮女,怒氣沖沖地起來派人查看,卻誰也沒查到,所有人都好端端地待在屋裏睡覺。
貴妃狐疑地入睡,不久,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而且,這回那個聲音還說話了,陰森森的:
“娘娘,你害得我好慘啊……”
“你害死了我,又要害我兒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幾句話反復在耳邊回響,貴妃猛然睜眼,看到窗外有個女人的影子,她瞳孔一縮,嚇得尖叫。
她連忙把宮女叫來,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貴妃卻再也不敢睡了。
她臉色蒼白地抱着被子,讓宮女們都陪着自己,對着燭火坐了一夜。
貴妃想,她興許是見鬼了,那個賤婢……來找她了!
夏西禾的生母本是貴妃身邊的婢女,有幾分姿色,在皇帝醉酒後被臨幸。
她肚子爭氣,就那麼一回就懷上了,還生下了一位皇子,從此母憑子貴,成了宮裏的主子。
貴妃自己都沒有兒子,哪裏看得過去自己的婢女竟然生了皇子。
不久,便暗中下毒,害死了夏西禾的母親,再把夏西禾收到自己膝下撫養。
只是夏西禾不知感恩,全然沒把她當成自己的母親,貴妃便也厭惡上了夏西禾。
沒想到如今,那個女人竟然……來找她報仇了!
貴妃嚇得第二就找大師驅鬼,做法事,想讓那個女人趕緊去投胎。
可當天晚上,她還是見鬼了。
貴妃不得已,只能不停地請各路大師和高僧來驅鬼,卻都毫無成效。
如此沒有幾,貴妃便病倒了,整個人神志恍惚,夜裏也不敢入睡,只抱着被子哭,嘴裏念念有詞着什麼。
赫連昭得知這個消息,只笑了笑,望着寧郡王府的方向,心道:就當是酬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