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收到青年設計師培養計劃的錄取通知書時,同時還接到了一份更具誘惑力的邀約——意大利米蘭理工大學的短期進修邀請,導師是國際頂尖的建築設計師卡洛·羅西。
這份邀請是周老親自推薦的,卡洛教授看過城西的設計方案後,對其中“自然共生”的理念贊不絕口,主動提出想收她爲短期弟子,學習歐洲前沿的設計思維。
辦公室裏,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晚晚捏着兩份文件,指尖微微發顫,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空落落的。去米蘭進修,是她從大學時就藏在心底的夢想,那裏有世界級的建築展覽,有最頂尖的設計理念,是無數設計師向往的殿堂。可這意味着要離開霖市整整半年,離開傅硯辭。一想到要和他隔着萬裏的距離,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傅硯辭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對着文件發呆的模樣。他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風塵味,卻徑直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裏帶着幾分笑意:“在想什麼?連我進來都沒發現。”
蘇晚晚轉過身,把兩份文件遞給他,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卡洛教授邀請我去米蘭進修,可是……”
傅硯辭低頭,目光落在文件上,修長的指尖劃過“米蘭理工大學”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裏滿是支持:“這是好事,爲什麼要猶豫?”
“我舍不得你。”蘇晚晚的聲音軟了下來,伸手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膛上,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要去半年呢,那麼久。”
傅硯辭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又軟又癢。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丫頭,想去就去。我傅硯辭的女朋友,不該困在霖市這一方天地裏,你該去看更廣闊的世界,去站在更高的舞台上。”
“那你呢?”蘇晚晚抬頭看他,眼裏閃着細碎的水光,睫毛溼漉漉的,“半年不見,你會不會想我?會不會……忘了我?”
“何止是想。”傅硯辭低頭,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聲音沙啞而纏綿,“我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每天都和你視頻,只要你想,我隨時都能飛過去看你。”
他頓了頓,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忽然鄭重地開口,一字一句都帶着沉甸甸的承諾:“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蘇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盛滿了漫天的星光。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他的唇,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卻帶着哽咽的笑意:“好。”
消息傳開,設計部的同事們都爲她高興,紛紛圍過來恭喜她,只有秦舟悄悄皺了眉。他敲開傅硯辭辦公室的門,遞上一份文件,聲音壓低了幾分:“傅總,李氏最近動作頻繁,他們聯合了幾家小企業,似乎想在您注意力分散的時候,搶下城東的地塊。”
傅硯辭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寒意。他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急,讓他們先蹦躂幾天。等晚晚走了,我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
秦舟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補充道:“那米蘭那邊的安保……”
“安排好。”傅硯辭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語氣篤定而堅決,“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