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第一次見雄蟲是德爾星球的前線戰場上,脆弱的雄蟲倒在滿是硝煙的廢墟裏,因爲第二次覺醒而到處溢散的信息素,讓當時在場的所有雌蟲都爲之瘋狂。
斐也是其中之一。
24歲的他憑借聯邦排名前三的軍功躲過了主腦一次又一次的配婚,但暴亂的精神力已經達到臨界點,被雄蟲美味的信息素後,就像是洪水決堤,再也控制不住了。
斐急需把自己推銷出去,因爲軍部研制出來的信息素已經對他不管用了。
只是雄雌比例懸殊,想要找個雄主不容易,尤其軍雌,想要找個稍好一點的雄主,就更難了。
斐對那從戰場上撿回來的雄蟲一見鍾情,無論是樣貌還是信息素的味道,都意外的符合他的心意。
他以雄蟲還沒進行第三次最終覺醒爲由,順理成章的以救命恩蟲的身份成爲了雄蟲的引導者,並利用職務之便,修改了與雄蟲的匹配值,從而如願以償的站在了這裏。
雖是個雌侍,但他已經很滿足了。
斐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抬頭,看雄蟲長腿交疊的坐在沙發上。極好的視力讓斐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輕易的捕捉到對方的輪廓。
自家雄主長的很好看!外貌也很特別!
大概是基因太過優秀的緣故,雄蟲的頭發是黑色的,眼睛也不似別的蟲是豎瞳,瞳孔黑黑圓圓的像是黑曜石般,散發着引蟲流連的溫暖光芒,且五官立體飽滿,在樣貌普遍一般的雄蟲中,簡直俊美的讓蟲窒息。
斐看的有些呆,待察覺到那雙黑色的眼睛也在看着自己時,忙屈膝往地上一跪,然後垂着頭,一點一點的挪過去。
他穿着白色的軍服,勳章掛滿了整個膛,從那嶄新且沒有一絲折痕的軍靴來看,軍雌對今天的這場婚禮非常重視。
莊年看着膝行到自己腳邊,努力做出恭順模樣的斐,視線從他銀色的額發緩慢下滑,略過高挺的鼻梁和薔薇色的薄唇後,定格在了對方金色的豎瞳上。
那是一雙與人類完全不同的眼睛,毫無溫度,且充滿。
莊年眸光微轉,避開斐視線的同時,略略擰眉。
斐察覺到自家雄主似乎並不喜歡看到自己的臉,這個認知讓他略微有些失落,垂眉盡量做出乖順的模樣:“雄主。”
“起來吧。”莊年搭放在扶手上的指節微微一動:“我沒有那麼多規矩,以後不用跪來跪去的。”
雄蟲的聲音低沉悅耳,斐不禁面龐微紅,乖乖點頭道:“是,雄主。”說着單膝點地來解莊年的襯衫,聲音有些緊張的道:“很晚了,我來服侍雄主休息。”
這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斐想表現的好點,如果能得了雄主的喜歡,那也許在雌君進門前,他可以幸運的懷上一顆蛋。
斐有些臉紅的在心裏打着小九九,卻不想雄蟲不着痕跡的躲開了他探過來的手,疏離的拒絕了他的服侍:“我自己來就好,你去休息吧。”
說着進了浴室,並反鎖了門。
斐有些愣怔的僵在地上,整只蟲都不可思議極了,他想過自家雄主會不喜歡自己,卻沒想到新婚之夜,雄蟲居然連碰都不願意碰自己。
斐輕咬後齒,按下心裏的酸澀後,動作利落的將那些早就準備好以供雄蟲新婚夜發泄的道具一一擺在床邊,然後脫掉軍服,乖乖的趴在了地毯上。
等雄蟲一出來,便挺腰送臀,以頭觸地極盡討好道:“雄主,請您享用。”
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的莊年:“……”
他掃一眼床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皮鞭、剪刀、板釘等各種道具,再看看地上跪姿撩人毫無尊嚴的斐,斂眉問他:“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