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薇拉的話。
薇拉低頭,發現是自己手機響了。
“我媽的電話,糟糕!我忘記跟我媽媽報平安了!她又要念我了。”
薇拉表情無奈地跟林桑比劃一下,邊接電話邊往房間走,“媽媽,我剛到,對呀,是他送我回來的……”
薇拉的聲音從模糊到徹底聽不清。
林桑看着薇拉嬌小的背影,心裏生出幾分羨慕。
薇拉一看就是被家裏嬌寵大的小公主,也難怪她心思單純。
林桑起身,回了房間。
洗過澡,她圍着浴巾從浴室出來,水汽熏的她臉蛋兒紅潤,眼睛也溼漉漉的,嬌柔又有幾分媚態。
她擦着頭發往床邊走,視線不經意瞥過窗邊的書桌。
腳步漸漸慢下來。眼神也變得疑惑。
她怎麼記得早上離開的時候,刻意把椅子推進去了?
難道是她記錯了?
林桑搖搖頭,或許最近自己太累了,記性不是那麼好。
***
轉眼到了聖誕節。
從廣場到街道張燈結彩,聖誕氣息十分濃厚。
學校放了接近半個月的假。
林桑沒有回國的打算,她想利用假期打一份工。
自從孟時安回國後就沒有聯系過她。
她打過去要不就是沒人接,要不就是被掛斷。
也就沒再打。
倒是裴海寧打過一次電話,話裏話外的意思,她不應該再依靠孟家。
林桑像平時那樣乖巧懂事,“我知道了阿姨,在這邊的費用我自己會想辦法。”
裴海寧看她這個軟柿子這麼好拿捏,也就沒再拿她當回事。
脆面子功夫都不做,把她丟在國外徹底不聞不問了。
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林桑在網站上找到了一份。
在洗衣店工作。
平時負責衣服分類,再把洗好的衣服疊好交給客人就行了。
工作內容簡單,老板是個英國老太太,看着也好相處。
第一天工作下班,她剛從店裏出來,就接到了薇拉的電話,聲音裏難以掩飾的雀躍,“桑桑,你下班了嗎?”
林桑正往地鐵站走,“嗯,剛下班,正準備回去呢。”
薇拉,“那你快回來,我介紹我未婚夫給你認識。”
林桑,“你未婚夫來了?”
薇拉激動中又帶着幾分羞澀,“是啊,還給我們帶來不少禮物呢。”
林桑,“我們?”
薇拉,“嗯,這不是聖誕節嘛,他給你也準備禮物了,你看,我就說吧,他多體貼。”
林桑打趣地語氣,“好好好,他最體貼啦。”
薇拉笑着說句快點回來,就掛了電話。
或許這些子被薇拉洗腦了,她還真的有點好奇薇拉這個未婚夫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林桑回到公寓,剛換好拖鞋,薇拉就熱情地過來迎接她了。
“終於等到你了,我和晏津哥等你好久了。”
林桑聽到熟悉的名字,身體像是過了電,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你剛剛說誰?”
林桑懷疑自己聽錯了。
薇拉不明所以,只以爲她是真的沒聽清,含羞帶怯地又重復了一遍,“我未婚夫啊,晏津哥。”
她附到林桑耳邊說,“我不是說了麼,我未婚夫的家族在京城很有權勢的,你也是京城的,應該聽過吧,裴家,裴晏津。”
裴晏津。
猶如噩夢般的三個字在此刻徹底打破了林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林桑下意識地想跑。
可她剛轉身,就聽到後面傳來男人低沉具有震懾力的嗓音,“不打算打個招呼嗎?”
幾乎男人的聲音響起的那個瞬間,林桑一下子產生了應激反應。
頭皮發麻,心跳加速,手腳冰涼。
她突然想起出國的前一天,她差點就死在他手裏……
薇拉站在一旁,視線在林桑和裴晏津之間來回轉,不確定地問,“你們……認識?”
男人沒回應,只靜靜地盯着眼前久違的婀娜背影看。
林桑硬着頭皮轉身,抬頭的那刻,對上男人冰冷又陌生的眼神。
饒是她面上裝的再淡定,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是害怕裴晏津的。
尤其他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裏,她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目的。
真是巧合嗎?
可要說爲了她這麼個無足輕重的人,裴晏津刻意來國外堵她,她好像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林桑心裏忖度半天,最終還是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小舅,好久不見。”
裴晏津看着她漂亮的臉蛋兒,依舊沒說話。
倒是薇拉驚掉了下巴,“什麼?小舅?”
林桑點頭說,“嗯,按輩分是這麼叫的。”
“按輩分?”裴晏津嗤笑道,“你跟誰,按的輩分?”
林桑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她好像自然而然跟孟時安一直這麼叫的。
不過一個稱呼而已,能有多重要?
林桑覺得他在故意找茬。
她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該裝作不認識他。
薇拉沒聽懂,還以爲裴晏津和林桑之間有親戚關系,只是不那麼親近。
因爲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好像關系也一般的樣子。
畢竟她這個未婚夫對她還是很溫柔體貼的,可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他好像對林桑的態度格外冷淡。
薇拉趕緊緩和氣氛,“原來都是一家人,看來還真的是有緣分。”
她一邊拉着林桑的手往廚房走,一邊跟裴晏津說,“晏津哥你先坐,我和桑桑去洗點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