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遠的這頓打,讓慧安心徹底死心了,他原本就有了新的打算,他也明白像慧遠這種人,骨子裏就是奴才,那股子諂媚之氣斷然是慕容施主瞧不上的,但是蕭致遠不同,說到底他是留着皇家的血脈,也許他能成也說不定。
蕭致遠這邊告了假,特意來照顧慧遠,房門吱呀一聲,本來因爲傷口被折磨的無法入睡的慧遠,立刻警覺的睜開眼睛,黑暗中門口那站着一個小小的影子,慧遠有些害怕,身子想向後挪,可是一動渾身都疼!
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近,走近時一看,居然是蕭致遠!慧遠不能放聲大叫,他恨不得親手了他!
“慧遠!你還疼嗎?”蕭致遠笑着說道。
蕭致遠特意前來探望,怎麼會就這麼走了呢?在月光的映襯下,慧遠看的出神,蕭致遠臉上的灰黑已經清了下去,露出一張潔白無暇,俊秀惹人的容顏,雖稚氣未脫,可是明眸皓齒,不止讓人心頭一緊,可是這小子笑容,卻讓慧遠不寒而栗。
“大師兄讓我來好好照顧你,他說他想你了,希望你早點好起來!”蕭致遠從食盒裏拿出一碗人參湯,香氣撲鼻“這是大師兄讓我熬給你的湯,你喝了吧!”
慧遠看着那碗泛着淡淡金色光澤的湯水,想着這是大師兄的心意,眼淚就忍不住流出來!
可是他看着蕭致遠還是不放心,這個小子會不會在裏面下毒!
蕭致遠慢慢的把嘴湊到碗邊輕輕的吮了一口,眉毛一挑示意他放心喝下,“這可是頂好的東西,若不是你大師兄才不會拿出來呢?”
小孩子嫉妒吃醋的語氣,讓慧遠多了一份驕傲和虛榮,他深知自己在大師兄心裏的地位是無人可以取代。
“大師兄子過的也不好,這高僧的地位越來越高,在寺廟內的勢力頗盛,所以他才想着讓你攀附權貴,將來好有個靠山!”
其實蕭致遠分析的不錯,這慧安是靠着主持的勢力才穩坐大師兄的位置,可這靖王妃的聖僧上來就霸占了副主持,可想而知他在華岩寺的地位,得慧安他不得不爲自己籌謀。
慧遠使勁的點點頭,這些他都知道,他願意爲大師兄做任何事兒,絕不後悔。
蕭致遠讓他安心休養,說希望二人摒棄前嫌一起幫助大師兄,而且讓慧遠放心,自己永遠聽慧遠的吩咐。
說完他便把雞湯放到慧遠的近前,才默默的離去。直到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慧遠才露出難看的笑容,齜牙咧嘴又流血了!
繾綣誘人的月光,看的蕭致遠一陣心傷,石板路上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他心中不免哀聲嘆息,可是嘴角卻掩不住的得意,他嘆息的是這華岩寺上下從此會不得安寧,得意的是一切盡在自己的手中掌握。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無酒無友可惜這美景!”
暗處宛轉悠揚如夜鶯啼叫般的男聲驟然響起,映着月色,一股子高山流水覓知音的氣息,顯露無疑。
這聲音就好似針扎一樣,又一次出現,這麼熟悉的聲音,他回過頭來,這張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的臉,只是比起記憶中的那個人,這時的他更是青春年少、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