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口嫌體正直,舌戰妯娌章

第2章 口嫌體正直,舌戰妯娌

謝家這廚房,真是窮得蕩氣回腸。

蘇小小巡視着她的“新戰場”——

一個歪歪扭扭的土灶,一口裂了縫卻倔強續命的大鐵鍋,幾個豁口豁得能當暗器的陶碗瓦罐,角落裏堆着幾把蔫得打卷的野菜,外加幾個皺巴巴、活像受盡委屈的蘿卜。

米缸倒是給面子,沒徹底擺爛,底下鋪着薄薄一層糙米,估摸着也就夠煮兩頓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這配置,比她前世後廚堆洗潔精的儲物間還寒酸。

但咱廚神怕過嗎?不存在的。

真正的頂流廚神,就得敢於直面摳搜的食材,敢於正視比臉還淨的調料架!

蘇小小擼起那身寬得能裝下兩個她的紅嫁衣袖子,露出兩截細胳膊,手腕卻很穩健。

先麻利地生了火,雖然這土灶用着憋屈,火候難控,但她蘇小小什麼場面沒見過?

稍微適應了一下,便已控自如。

她舀出小半碗糙米,淘洗淨丟進鍋,譁譁加了大半鍋水——這架勢,顯然不是煮飯,是熬粥。

但僅僅是粥,可填不飽兩個飢腸轆轆的成年人的肚子,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是急需營養的傷員。

目光掃過野菜和蘿卜,蘇小小腦子裏瞬間蹦出菜譜。

野菜擇洗淨,蘿卜削掉爛乎乎的部分,切成細細的絲。

沒肉沒油,咋提香?

她眼神一掃,落在灶台一個小瓦罐裏僅存的那點豬油上,真是比黃金還珍貴。

她用筷子蘸了蘸,小心翼翼在鍋底抹了一圈,豬油化開的瞬間,那股子葷香直往鼻子裏鑽,魂兒都快勾走了。

“刺啦!”蘿卜絲下鍋,高溫一激,清甜香混着豬油香,瞬間把廚房的窮酸氣沖得煙消雲散。

蘿卜絲炒軟出汁,撥到一邊,野菜也扔進去,借着餘油快速扒拉幾下,澀味立馬跑光光。

然後舀一大勺熬得白的米湯倒進去,咕嘟咕嘟一起煮。

這邊忙活着,她還沒忘灶膛裏的餘溫,摸出兩個還算完好的土豆,洗淨直接埋進柴火灰裏——最原始的烤法,才能把土豆的香甜鎖得死死的。

鍋裏的粥米慢慢開花,米湯稠得掛勺,和蘿卜絲、野菜攪和在一起,變成一碗介於粥和羹之間的“豪華糊糊”。

鹽罐底刮出一小撮鹽,再揪點得掉渣的野蔥切碎撒進去,齊活!

雖然材料寒酸,但火候、順序全在線,香氣層次分明,勾得人肚子裏的饞蟲直敲鑼打鼓。

灶膛裏的烤土豆也沒閒着,焦香絲絲縷縷飄出來,香得人直咽口水。

......

謝無戈僵在床上,姿勢跟蘇小小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心裏卻早已風起雲涌。

那女人出去多久了?

她在什麼?

爲什麼......會有這麼霸道的香氣飄進來?

這香味,跟他以前吃的山珍海味半點不沾邊。

沒有花裏胡哨的奢華,沒有精雕細琢的講究,就是一股子純粹、直白,甚至帶着點野蠻的香——暖乎乎的米香,甜絲絲的蘿卜香,還有點焦焦的、勾人的味兒?

他重傷之後,吃啥都跟嚼蠟似的,早就對“吃”這事兒沒了念想。

可這會兒,香味鑽鼻子裏,胃裏突然空落落的,直鬧騰,連帶着心裏都冒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又有點煩躁——丟人!

“吱呀——”房門被推開,蘇小小端着個大碗進來,熱氣騰騰的,香味兒更沖了。

另一只手裏還攥着倆黑乎乎、表皮炸得開了花的玩意兒。

“來,飯。”她把碗往床邊的樹墩子上一放,又擱下那倆黑疙瘩,“小心燙嘴。”

謝無戈瞥了一眼那碗糊狀物,賣相實在談不上好看,但那股直沖靈魂的香氣讓他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他又看向那兩個黑疙瘩:“這是什麼?”

“烤土豆。”蘇小小言簡意賅,自己先拿起一個。

顧不上燙手,她利落剝開焦黑的外皮,露出裏面金黃起沙、熱氣騰騰的土豆肉,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嗯,火候剛好。”

謝無戈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吃相,再看看那碗香氣撲鼻的粥,沉默了一下,終究是抵不過生理本能,啞聲開口:“我手動不了。”

這話半真半假,胳膊確實沒力氣,但自己吃飯還是能行的,就是拉不下臉罷了。

蘇小小挑眉看他一眼,沒戳穿,麻溜拿起木勺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張嘴,啊——”

謝無戈:“......”

他身體僵住,耳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讓一個女人,尤其是這個他一開始極度排斥的女人喂食,這簡直......

“快點,涼了腥氣就重了。”

蘇小小催促,勺子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箭在弦上。

謝無戈閉了閉眼,終是帶着一種近乎悲壯的神情,微微張口,接下了那勺粥。

溫熱的粥滑進嘴裏,先是一股暖乎乎的勁兒,順着喉嚨往下淌,把渾身的寒氣都驅散了不少。

緊接着,糙米的嚼勁、蘿卜的清甜軟爛、野菜的微澀回甘,再加上豬油香和野蔥的提味,瞬間在舌尖炸開!

簡單,卻極致的美味。

他有多久沒有嚐到過......有味道的東西了?

不知不覺,一勺,又一勺。

他吃得很快,甚至有些急切,完全忘記了所謂的儀態和驕傲。

蘇小小一邊喂一邊觀察,心裏有數了:得,她的“美食治愈法”,初見成效。

吃飽了才有勁兒養病,才有活下去的念想,這道理,放哪兒都管用。

一碗粥見底,烤土豆也被他默默炫完了。

看着他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蘇小小剛要收拾碗筷,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喲,這沖喜的媳婦本事不小啊!”

“剛進門就把家裏最後那點油腥造光了?香得十裏八鄉都能聞着,不知道的還以爲咱謝家發大財了呢!”

話音剛落,一個顴骨老高、嘴唇薄薄的婦人扭着腰進來了,正是謝無戈的二嬸王氏。

身後還跟着個怯生生的半大丫頭,是謝無戈的妹妹謝小妹。

王氏一進門,眼睛跟雷達似的掃了圈空碗,又釘在蘇小小身上,皮笑肉不笑:

“新媳婦,不是二嬸說你,你是來沖喜救人的,還是來敗家的?無戈身子都這樣了,家裏啥光景你不清楚?那點豬油可是留着應急的。”

蘇小小慢悠悠擦着手,抬眼看向她,語氣平平:“二嬸這意思,是我夫君重傷在床,連口帶油的飯都不配吃?還是說,那點豬油得留着,等您哪天過來‘應急’蹭吃?”

王氏被噎得直瞪眼,立馬炸毛:“你!你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長輩!”

“長輩?”蘇小小嗤笑一聲,眼裏半點笑意都沒有。

“長輩會在侄子躺床不起、家裏快揭不開鍋的時候,不光不幫忙,還天天惦記着刮搜最後那點口糧?”

“我今早聽小妹說,上次爹的撫恤金發下來,您可是打着‘代爲保管’的幌子,硬‘借’走五兩銀子,至今沒還呢。這長輩的做派,真是獨一份的別致。”

這話一出口,王氏的臉瞬間紅得似豬肝:“小賤蹄子胡說八道什麼呢!那錢......那錢是......”

一直沉默的謝無戈突然抬頭,眼裏帶着煞氣。

他常年打仗,就算癱在床上,那股子威壓和氣一放出來,哪裏是王氏這種鄉下婦人能扛住的?

王氏嚇得一哆嗦,對上謝無戈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滿肚子的撒潑話全卡喉嚨裏了。

臉從紅轉白,最後狠狠跺了跺腳:“好,好你們夫妻倆!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長輩,我看你們能得意多久!”

說完,拽着還想看熱鬧的謝小妹,灰溜溜跑了。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蘇小小有點意外地看向謝無戈。

謝無戈卻已經閉上眼,仿佛剛才瞪人的不是他,只淡淡飄來一句:“以後......離她遠點,別跟她一般見識。”

蘇小小看着這個嘴硬心軟的冰山男,嘴角悄悄勾了勾——

看來,這座冰山,也不是完全撬不動嘛。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搞錢!搞食材!

她看向窗外,眼神亮得很:

明天,就重舊業,賺點銀子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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