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墨時謙,我們離婚吧
開會時。
夏泠收到了一條直播鏈接。
發信人是洛晴雪。
丈夫的白月光。
會議結束,夏泠在會議室,沒走。
點進了那條鏈接。
這是一場婚禮直播。
她點進來的時間很巧,剛好就是婚禮新郎和新娘交換戒指的一幕。
新郎是她成婚七年的丈夫。
新娘,就是洛晴雪。
而送戒指的花童,竟然是她的兒子。
好可笑。
夏泠如同雕刻的石碑一動不動。
視線卻沒有從手機上離開。
當年她和墨時謙是政治聯姻,沒有太多的感情。
而且墨家處於重重危機之中。
兩人便沒有舉辦婚禮,對外隱婚。
後來,益磨合,感情漸深。
墨家也因爲這場聯姻,轉危爲安。
一次,夏泠盯着別人的婚禮目睛,墨時謙便從後面將她抱住,與她耳鬢廝磨。
“我們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夏泠壓抑住心裏的歡喜:“好。”
她表現得雖然平淡。
可卻是真心欣喜。
爲了這場婚禮,夏泠熬了十幾個晚上,親手繪制了婚紗的設計圖。
如今卻穿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就連墨時謙和洛晴雪互相交換的戒指,都是她前前後後跑了十幾個國家,最後才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戒指。
婚禮的策劃。
更是她親手所做。
婚禮的每一處細節,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連兒子身上的西裝,也是她熬了幾個晚上親手設計的。
都只是爲了能夠讓這場婚禮完美。
她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夏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坐在沙發上,盯着牆上前不久和墨時謙拍得婚紗照,愣愣出神。
直到天明。
門被推開。
墨時謙帶着墨念安進來。
時間太早了。
這顯然不是夏泠起床的時間點。
墨時謙有些意外:“怎麼這麼早。”
“一晚沒睡。”夏泠望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弧度,“你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事已至此,墨時謙還有什麼不懂的?
他清俊的面容掛着淡淡疲倦,黑色的西裝搭在肘間,襯衣扣子解開一顆,脖頸上,有一抹淡淡的紅色。
像吻痕。
“你知道了?”他語氣稀鬆平常,仿佛在說一件小事,“我和你的婚禮還可以再辦,但晴雪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夏泠有些想笑,但實在笑不出來。
“就因爲她得了漸凍症?醫生判定她只有兩年的時間?”
才七歲的墨念安也跟着熬了一晚,這會兒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媽媽,你別生氣。晴雪姨姨真的好可憐,她沒有結婚,也沒有寶寶。爸爸只是想要給她一個婚禮,滿足她臨死前的願望而已。你和爸爸還有很長的時間,晴雪阿姨卻沒有多少時間了。”
墨念安一番話說得熟稔:“而且,健康正常人不要和生病的人斤斤計較,不是你教我的嗎?”
一番話真的是錐心刺骨。
夏泠越發覺得可笑,當初墨時謙說不想傷害她,可墨家急着要一個孫子,便讓她做人工試管。
不知道打了多少促排卵針,抽了多少血,才試管成功生下來的兒子,竟然讓她不要和旁人斤斤計較。
夏泠看着他,墨念安長相酷似墨時謙。
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絲跟夏泠相似的地方。
夏泠心冷,難道兒子真的不能體諒母親的痛楚?
“念安,你先去樓上休息。”墨時謙說。
墨念安打着哈欠走了。
他是真的又困又累,沒精力哄媽媽了。
而且媽媽實在不應該和晴雪姨姨計較,那未免太不懂事了。
等他上了樓。
夏泠才開口:“你支走念安,是我怕發脾氣?”
“有些話,當着孩子的面說不好。”墨時謙勞累了一晚,如今耐心有限。
夏泠冷笑,心底一股無名火起:“當着墨念安的面,偷走我的婚禮,做出這種事情,難道就好了嗎?”
“夏泠,你別無理取鬧。”墨時謙緊蹙眉頭。
“無理取鬧?”夏泠嘲諷一笑。
她想要回自己的東西,就是無理取鬧。
而洛晴雪不論用什麼手段得到任何東西,都是理所應當。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好繼續的?
“墨時謙,我們離婚吧。”夏泠望向他。
她平靜、從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經過這段時間的各種磋磨,做出的最終決定。
墨時謙的神色沉冷:“用離婚來以退爲進?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放棄照顧晴雪?”
“你可以認真考慮。”夏泠。
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與墨時謙觀念不同,不必再多說。
昨晚一夜沒睡,她現在只想上樓休息。
“夏泠!”墨時謙忽然喊住她,“你想好了,如果離婚的話,墨念安的撫養權歸我。”
“可以。”夏泠站在樓梯中央,轉身,神色淡淡地望向他。
“你淨身出戶。”墨時謙追加一句。
夏泠扯了扯嘴角,有些難過。
不是因爲墨時謙。
而是,她覺得太失敗了,這個結果,配不上她的付出,她的堅持。
“好。”夏泠揚聲。
墨時謙微微一頓,她竟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夏泠,想清楚了再回答,別意氣用事。”墨時謙扯了扯領結,“你想離婚,鬱家同意嗎?”
夏泠握着扶手欄的手一緊。
鬱家......是收養她的家庭。
在她七歲的時候,夏家破產,父母雙雙失蹤,只留下她一個小孩。
原本夏家遠親將她安頓在了福利院。
後來被鬱家收養。
當時這件事還被許多家媒體爭相報道,讓鬱家的名氣翻了一番。
“我們的婚禮,我已經在讓人重新籌備了。”墨時謙見她軟了態度,語氣也稍微緩和,“晴雪的時間不多了,你沒必要對她針鋒相對。”
所謂的婚禮,不過是補償而已。
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會讓夏泠更惡心。
反復回想起洛晴雪搶走了她親手籌備的婚禮這個事實。
墨時謙不是不懂,他只是懶得應付,懶得理會。
更不需要照顧她的心情。
因爲她,不是墨時謙的朱砂痣,只是蚊子血。
可有可無。
“我會盡快讓律師出具離婚協議,到時候郵寄到你的公司,記得籤名。”夏泠已經沒有了和他糾纏下去的心情。
這些年,她將原本真實的自己藏起來,矜矜業業地扮演着墨家一個合格的妻子。
得到的。
不過如是。
太累了。
她不想繼續。
墨時謙冷冷一笑:“死性不改,一哭二鬧三上吊在我這裏,沒用。”
“我認真......”
手機響。
墨時謙接通,神色驟變:“我知道了,我立刻趕過去。”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