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白花花的大米，你吃不起
幾人停下吃飯的筷子，面色陰沉。
兩位老人面露無奈。
“呦！吃飯呢！”
無奈間，楊氏走進了灶房，擋住了門口的光線，將幾人籠罩在陰影當中。
“大嫂，你有事嗎？”
吳秀蓮夾肉繼續吃飯。
楊氏一愣，不喊她吃飯？
這不是基本的客套嗎？只要她喊，她一定吃。
“我在門口看見自己家的袋子，想着來看看是誰拿家裏的東西來補貼三弟妹家了，原來是爹娘啊！”
楊氏陰陽怪氣道。
二老陰沉着臉，他們確實帶東西來了，帶了半袋子粟米，他們無話可說。
吳秀蓮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出去，推開擋在門口的楊氏，走到袋子旁邊，她不知道是什麼，拿起來在拐角處從空間換了半袋子大米進去。
“大嫂說的可是這個袋子？這袋子是你家的？家家戶戶的袋子不都是這樣的嗎？難道大嫂是狗鼻子能聞見味兒？”
吳秀蓮提着袋子過來，問楊氏。
在吳秀蓮出門時，楊氏才發現飯桌上豐盛的飯菜，此時她的眼睛本離不開飯桌。
聽見吳秀蓮說她是狗，她不樂意了。
“你才是狗，這就是我們家的袋子，裏面肯定是爹娘從家裏給你們偷來的糧食。”
楊氏大聲說道。
“你確定？”
吳秀蓮問。
“我確定。”
楊氏有成竹。
“好了，我......”
顧老大爺實在受不了這個氣，準備起身，被吳秀蓮拉住。
“爹，你坐。”
她轉頭看向楊氏。
“若袋子裏不是你家糧食，怎麼辦？”
吳秀蓮問。
“若不是，我......我學狗叫。”
她怕什麼，只要是糧食，她就說是她家的。
“如果是，今天飯桌上的飯菜，我都要帶走。”
楊氏的眼睛盯着飯菜，似要一口吞光。
二老無奈嘆氣。
“好。”
“那我問大嫂，家裏可有大米？”
吳秀蓮笑問。
“現在什麼情景？哪家能有大米吃？”
楊氏脫口而出，看見桌上白花花的大米，頓時歇了氣，連他們家都沒有大米，吳秀蓮在哪裏弄來的大米？她好想吃。
楊氏咽了咽口水。
“這麼說你們家沒大米咯！”
吳秀蓮問。
“沒有。”
楊氏沒好氣地回答。
“大嫂你可看好了，這是大米，白花花的大米，你家吃不起。”
吳秀蓮將袋子打開，裏面裝着白花花的大米。
顧家二老震驚，他們帶的不是粟米嗎？怎麼變成大米了？
更吃驚的是楊氏，她以爲鍋裏的是老三家所有的大米，還在琢磨她在哪裏偷的，沒想到還有半袋子。
到底在哪家偷的？哪家還有大米吃？
楊氏想不通。
“我本來準備將這半袋子大米送給爹娘，讓他們帶回去給你們嚐鮮，現在看來用不着了。”
吳秀蓮將大米放回碗櫃，坐下吃飯。
楊氏心裏一陣懊悔，管她在哪偷的，她能吃不就行了嗎？
“弟妹，你何必跟大嫂較真？大嫂說着玩玩。”
楊氏忙陪笑臉。
“我可是認真的大嫂，你學狗叫着回去吧！別打擾我們吃飯。”
吳秀蓮淡然道。
“我......我......，弟妹，大嫂也沒吃飯。”
楊氏舔着臉說。
“大嫂沒吃飯嗎？”
吳秀蓮問。
“是啊！”
楊氏心裏竊喜。
“大嫂你願賭服輸，還沒學狗叫呢！”
吳秀蓮笑道。
楊氏滿臉的難爲情，看着飯桌上的飯菜猶豫一瞬，深吸一口氣。
“汪汪汪。”
她學了三聲狗叫。
“行了吧？”
她問。
“可以，大嫂果真言而有信。”
吳秀蓮滿意點頭。
“那我......”
楊氏正準備坐下。
“大嫂沒吃飯便回去做飯吃吧！今個兒不湊巧，我沒做多餘的。”
吳秀蓮說道。
“你......你......你給我等着。”
楊氏邁出的腳收回去，覺得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做到了這個份上，吳秀蓮怎麼也得讓她吃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不講情面。
“好，既然你家這麼富裕，以後顧如書別回我們家了，去了我拉的屎也不會給他吃。”
楊氏放下狠話，憤然離開。
顧如書手足無措地看着阿爺阿。
“如書，你有家的，這兒就是你的家，往後別去別人家寄人籬下了。”
吳秀蓮看着顧如書無措的模樣，心疼得要命，真是要命了，這些孩子總是揪她的心。
聞言，顧如書驚訝看向她，眼角已經含了淚。
“這裏本來就是你的家，要走也是我走，這是你爹蓋的房子，如書，你要有底氣。”
吳秀蓮繼續說。
二老看着吳秀蓮，又看向顧如書，心裏又痛又感動。
“既然如此，如書，你回來吧！趕明兒阿爺來給你們做張床，反正地裏的莊稼沒收成，也沒事做。”
顧老大爺說。
“先留下，她說得對，這是你爹修的房子。”
顧老太太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嘴巴依舊很硬。
“嗯。”
顧如書點頭。
“好耶好耶，大哥要回來了。”
顧如鬆一直埋頭吃飯，本不管他們說什麼，只聽見大哥要回來，這才放下筷子。
顧如山與顧如意的興奮都壓抑住的，顧如鬆開了頭，他們也開懷大笑起來。
“好了，快吃飯了，雖然天熱，但菜涼了不好吃。”
吳秀蓮給大家夾了菜。
幾人又端起碗吃飯。
“老三媳婦，我們拿的明明是粟米，怎就變成了大米？”
顧老大爺忍不住問出自己的困惑。
“我今買的大米剛好放在門邊，趁大嫂不注意換的，她眼睛直盯着飯桌，本沒發現。”
許雲柔隨機編道。
“好，好。”
顧老大爺的這聲好，包含了太多無奈。
“爹娘，往後不用再給我們送東西，我知道這些年都是你們悄悄給三個孩子吃的，不然他們哪能挺到現在？吳秀蓮以前真不是人，你們放心，我真的改過自新了。”
吳秀蓮在心裏罵過原主千萬遍。
“好，好。”
顧老大爺又連聲道好，這次的好，包含的是感動與喜悅。
一家人吃了飯，天已經黑了，月光很足，不需要火把也能看見路，二老不舍地回去了。
“爹娘，你們先在那邊住着，等兒媳賺錢蓋了房子再接你們過來同住。”
吳秀蓮說，她是真心的。
兩個老人心裏一暖，腳步頓了一瞬。
“你照顧好孩子們就行了，心意我們領了。”
顧老太太聲音哽咽。
顧老大爺沒說話，他怕他們知道他落了淚，一把年紀的，說出去丟人。
兩個老人相互攙扶着消失在黑夜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