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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警察揮揮手,示意收隊。
王經理傻眼了。
“不是,警察同志,這是十萬塊啊!數額巨大......”
警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數額巨大?”
“那你們培訓員工的時候,怎麼不教教她們好好說話?”
“離櫃概不負責這牌子掛了幾十年了吧?”
“怎麼?只準你們贏,不準儲戶贏?”
“法院見吧。”
警察的身影剛消失在旋轉門外。
原本像只鵪鶉一樣縮在後面的趙茜,突然發了瘋。
她猛地甩開同事的手,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指甲尖銳,直奔我的臉。
“陳鈺婷!你毀了我!我要了你!”
我早有防備。
身體微微右撤,腳下卻沒動。
趙茜收勢不住,被我伸出的腳絆了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
她結結實實地摔在地板上,下巴磕在大理石磚上,聽着都疼。
大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趙茜豬般的嚎叫聲。
“啦!偷錢還啦!沒天理啊!”
她索性不起來了。
躺在地上撒潑打滾,頭發散亂,像個市井潑婦。
王經理臉色鐵青。
他沒去扶趙茜,而是死死盯着我。
眼神陰鷙,像條吐信的毒蛇。
“陳鈺婷,你很有種。”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不再掩飾威脅。
“警察管不了民事,但不代表我們治不了你。”
“征信黑名單聽說過嗎?”
“我會讓你在金融圈寸步難行,買不了房,貸不了款,連高鐵都坐不了。”
我挑了挑眉。
拿出手機,對着他的臉拍了一張特寫。
“王經理,這是威脅?”
王經理冷笑一聲,伸手擋住攝像頭。
“這是流程。”
“我們走。”
他給地上的趙茜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架起還在哭嚎的趙茜,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鬧劇散場。
公司的同事們卻沒散。
他們看着我的眼神變了。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陳姐,老板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我心裏有了底。
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
那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背對着我澆花。
“小陳啊,來了。”
他沒回頭,剪掉了一片枯葉。
“剛才的事,影響很不好。”
“銀行是大客戶,王經理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公司正準備申請一筆貸款,不能因爲你個人的私事黃了。”
意思很明白。
我沒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老板轉過身,把剪刀重重拍在桌上。
“把錢還了吧,去給王經理道個歉。”
“年輕人,低個頭不丟人。”
我看着他那副和事佬的嘴臉,覺得惡心。
“如果我不呢?”
老板臉色沉了下來。
“那公司可能留不下這尊大佛了。”
“你被解雇了。”
“現在收拾東西走人。”
我點點頭。
摘下工牌,輕輕放在桌上。
“行。”
“N+1賠償金,記得打到我卡裏。”
“少一分,仲裁委見。”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老板氣急敗壞的摔杯子聲。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這班,我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