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用了三年終於把清冷佛子顧淮安處成男朋友。
就在我捧着鮮花準備向他求婚時,卻聽見他最鐵的哥們問他:
“淮安,差不多得了,你還真想跟蘇晚晴認真啊?”
男人輕笑:
“可不是,我那嬌貴易碎的白月光剛分了手,家裏正催我穩定下來,把蘇晚晴哄住剛好堵他們的嘴。”
我渾身冰涼退出去卻撞上了貨車。
醒來後我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他。
所以家族安排商業聯姻時,我立刻訂了三天後的機票。
1.
父母安排的聯姻對象叫周敘,是個陽光開朗的遊泳運動員。
母親甚至紅了眼眶:“晚晴終於懂事了。”
是啊,我終於“懂事”了。
聽說以前我爲了個男人,鬧着要去京城,和家裏吵得天翻地覆。
現在,我乖乖接受安排,甚至主動提議把訂婚宴提前。
周敘很好,健康、真誠,眼裏有光。
這才是我該喜歡的樣子。
訂婚宴前,閨蜜把我拉到化妝間,壓低聲音:“你真不記得顧淮安了?”
我對着鏡子整理耳環,語氣平靜:“不記得。”
“你追了他三年!爲了他去京城,連家裏都不要了!”
我笑了笑:“是嗎?那我現在不是回來了?”
閨蜜的男朋友靠在門邊,嗤笑一聲:“裝得挺像,心裏指不定多難受呢。”
我抬眼看他,眼神冷淡:“陳先生,我和你很熟嗎?”
他噎住,隨即掏出手機,對着我拍了一張照片,手指飛快打字。
我知道他在什麼——發給顧淮安。
畢竟他可是顧淮安的好兄弟,他一直看不起我“上趕着”追顧淮安。
訂婚宴上。
宴會廳燈光璀璨,賓客滿座。
我和周敘剛交換完戒指,大門突然被推開。
顧淮安站在那裏,西裝筆挺,眉眼冷峻。
他身邊站着他的白月光裴樂樂,一襲白裙,柔弱無辜。
全場瞬間安靜。
裴樂樂先開口,聲音嬌軟:“晚晴姐,聽說你失憶了?可你明明記得所有人,怎麼偏偏忘了淮安?”
我淡淡看着她:“你是誰?”
她眼眶一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你怎麼能這樣?淮安哥哥可是爲你破過戒呢,你這樣,好傷他的心的。”
顧淮安大步走過來,聲音低沉:
“蘇晚晴,別鬧了。”
周敘擋在我面前,語氣禮貌卻強硬:
“這位先生,有事?”
顧淮安看都沒看他,目光死死鎖住我:
“跟我回去。”
我笑了:“回去?回哪兒?”
裴樂樂趁機話:
“晚晴姐,淮安這段時間爲了你吃不下睡不着,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我懶得理她,轉頭對周敘說:
“我們繼續吧。”
顧淮安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蘇晚晴!”
我甩開他,眼神冰冷:“顧先生,請你自重。”
全場譁然。
裴樂樂突然“啊”地一聲跌坐在地,捂着手臂泫然欲泣:
“晚晴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你推我沒關系,可你別做出這麼大場戲啊”
顧淮安立馬蹲下身扶住她,眼神凌厲地掃向我:
“蘇晚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全場賓客的目光都聚集過來,竊竊私語聲四起。
我平靜地開口:
“需要我現在就調監控嗎?”
然後微笑着問,
“還是說,裴小姐想繼續演?”
裴樂樂的表情瞬間僵住。
顧淮安扶她的手也頓了頓。
周敘適時接話:
“需要我讓經理現在就去調取監控錄像嗎?”
裴樂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虛弱“地靠在顧淮安懷裏:
“淮安,我頭好暈......”
顧淮安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打橫抱起裴樂樂往外走。
在轉身的瞬間,我清楚地聽見裴樂樂在他耳邊小聲說:
“她肯定是裝失憶的......”
周敘低頭在我耳邊輕聲道:
“需要我幫你處理後續嗎?”
我搖搖頭,看着顧淮安抱着裴樂樂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用,他們已經不重要了。”
我挽住周敘的手臂,微笑:
“訂婚宴繼續。”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
2.
再次見到顧淮安是在拍賣會上。
那天,我看上一只冰種翡翠手鐲,很適合媽媽的氣質,起拍價三十萬。
“六十萬。”
有人競價,而且還道熟悉的聲音。
我轉頭,對上了顧淮安深邃的眼睛。
他西裝革履地坐在貴賓區,修長的手指輕叩座椅扶手,目光卻牢牢鎖在我身上。
“七十萬。”
我收回視線。
“八十萬。”
他直接跳價,挑釁意味明顯。
周圍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周敘握住我的手,低聲問:
“要放棄嗎?”
我搖頭,再次舉牌:
“九十萬。”
顧淮安突然起身走到我身邊,俯身在我耳畔低語:
“好了,別鬧了。你喜歡的話,我買來送你。”
“顧總說笑了。”我往周敘身邊靠了靠,
“我們在公平競價。”
他眸色驟冷:
“還裝失憶?你以爲這樣就能引起我注意?”
拍賣師喊道:
“九十萬第一次。”
“一百萬。”
顧淮安死死盯着我。
記憶突然翻涌
——去年他生,我頂着高燒跑遍三個菜市場,就爲買到他最愛吃的野生黃魚。
結果我餓着肚子等到凌晨兩點,只等來他的一條短信:
“加班。”
可朋友圈裏,裴樂樂剛發了他們在海邊的合照,配文:
“謝謝某人偷溜出來陪我~”
“一百二十萬。”
我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
顧淮安臉色微變。
這個價格遠超翡翠實際價值,但他還是咬牙道:
“一百五十萬。”
全場譁然。
周敘突然按住我的手:
“晚晴,讓給他。”
我猛然清醒。
是啊,何必爲意氣之爭浪費媽媽的醫藥基金?
正要放下號牌,顧淮安卻誤以爲我退縮,語氣軟下來:
“自從你走後,我胃病又犯了...沒人記得我忌口...”
記憶再次閃現
——他應酬醉酒回來,我守到凌晨三點煮醒酒湯。
第二天卻在書房外聽見他打電話和他兄弟們調侃:
“蘇晚晴?就一免費保姆。要不是看她家有點資源...”
“兩百萬。”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
裴樂樂不知何時站在了顧淮安身後,嬌嗔道:
“淮安,人家也喜歡這個嘛~”
顧淮安明顯怔住。
我趁機起身:
“恭喜裴小姐。”
轉身時聽見他急切地喊我名字,卻被拍賣師的聲音蓋過:
“兩百萬第三次!成交!”
走廊裏,顧淮安追上來拽住我手腕:
“你故意的?”
“放開她。”
周敘一把將他隔開。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峙着。
我平靜地整理衣袖:
“顧總既然舍得爲紅顏一擲千金,就別在這演深情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那天是樂樂生,我只是...”
“不重要了。”
我打斷他,從包裏取出一個U盤,
“你胃病需要的藥膳配方都在這裏,就當...告別禮物。”
顧淮安臉色瞬間慘白。
他認得這個U盤
——去年我熬了三個通宵整理的,當時他隨手扔在抽屜裏說
“用不着”。
周敘攬住我的肩離開時,我聽見瓷器碎裂的聲音。
回頭看見顧淮安踹翻了古董花瓶,裴樂樂正手忙腳亂地拉着他。
多麼熟悉的場景。
曾經的我也是這麼小心翼翼的面對顧淮安,生怕他不開心。
只不過現在,轉身離開的人是我。
3.
“站住!”
顧淮安突然發瘋了似的上來拉我。
“晚晴,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嗎?”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發疼。
我冷冷地抽回手。
可他卻不肯放,眼底泛着紅。
“顧淮安,別讓自己太難堪。”
我壓低聲音,不想在公衆場合上鬧得太難看。
“難堪?”
他低笑一聲,嗓音沙啞。
“我早就難堪夠了。這三個月,我每天看着那個U盤,想着你熬的那些夜,想着我他媽怎麼就......”
他哽了一下,喉結滾動,
“晚晴,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可笑。
曾經我那麼卑微地乞求他的關注,換來的只有冷漠和敷衍。
而現在,他倒學會低聲下氣了?
“晚了。”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
“顧淮安,不是所有事都能重來。”
他踉蹌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抬頭,眼神近乎偏執:
“如果我能證明呢?”
“證明什麼?”
“證明我比周敘更值得。”
他咬牙,
“你想要什麼?錢?資源?還是......”
“我要你離我遠點。”
我打斷他,一字一句,
“顧淮安,你的深情來得太遲了,遲到我連感動都覺得惡心。”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晚晴......”
可就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他突然沖過來,手掌死死抵住門縫,指節被夾得發白。
“蘇晚晴!”
他盯着我,眼眶通紅,
“如果......如果我真的改了呢?”
電梯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周敘皺眉,伸手想拉開他,可顧淮安紋絲不動,只是固執地看着我,仿佛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顧淮安,有些錯,不是改了就能被原諒的。”
說完,我按下關門鍵。
他突然沖過來按住關門鍵:
“當年書房那句話...是故意說給老頭子聽的。”
他喉結滾動,“他拿樂樂威脅我聯姻,我只能...”
“你以爲我會信?”我冷笑,“顧淮安,你演得真像。”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心髒。
“我......”他的嗓音發顫,“我只是不想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