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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助理的電話。
“兩件事。”
“第一,調查傅晨舟和朵朵之間的關系。”
“第二,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我的女兒。”
周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很快應下。
“明白,我馬上去辦。”
等待的子裏,我照常生活。
甚至面對林芸兒時,也能裝作無事發生。
只是我不再回應她的擁抱,深夜也不再走進臥室。
林芸兒問起,我只說最近壓力大,怕吵到她。
她看我的眼神閃爍了幾下,沒再說什麼。
一周後,周航把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我桌上。
“我們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了傅晨舟的DNA樣本......”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把樣本和小姐的樣本做了比對。”
“鑑定顯示兩人......存在生物學父女關系。”
盡管早有預料,但看到鑑定書的瞬間,我只能扶住桌沿才能站穩。
六年......
我傾注了全部父愛的女兒,身上流着另一個男人的血。
“我們調查了夫人當年的生產記錄,和夫人同一天生產的,確實有位姓蘇的產婦.....”
“她當時獨自一人辦理入院,親屬丈夫那一欄寫的是......傅晨舟。”
我猛地抬頭。
“她人呢?她現在在哪裏?!”
周航的語氣沉重。
“生產過程中似乎出現了意外,蘇女士最終......沒能下手術台。”
“她生下的那個女嬰,也在出生後第三天就不幸夭折了。”
這幾個信息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條名爲真相的繩子串了起來。
“繼續查!”
“我要知道關於那個女嬰的所有細節!”
周航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便通過關系聯系到當年婦產科的一位老護士。
老護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壓低聲音說。
“那晚兩個產婦幾乎前後腳送進產房,但只有一個孕婦推了出來!”
“後來那位姓蘇的孕婦人當場沒了!孩子也沒保住!”
她將周航遞給她的信封裏的錢取了出來,往手指吐了口唾沫,砸吧着嘴。
“不過那些......都是對外的說辭......”
“糊弄別人可以.....但我當時可是親眼看見了......”
“活下來的那個孕婦親手換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本就沒有早夭!!”
說完這些,老護士拿起信封匆匆離開。
留下我和周航站在原地,身體冷了半截。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想盡一切方法,也要找到我的女兒!!”
過了幾天,所有的線索終於指向了鄰省一個偏僻福利院。
不管是入院時間還是和朵朵的年齡,都正好對得上。
我再也無法等待,獨自一人驅車數百公裏,按照周航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福利院。
午後的陽光撒在福利院的空地上,孩子們都在成群玩耍。
我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張臉。
終於,我看到了她。
在遠離人群的角落,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那裏,眼神空洞怯懦。
福利院的老師察覺到我的目光,順着我的視線看去,嘆了口氣。
“那是小安,六年前送來的時候就一身傷,也不愛說話,很怕人。”
“唉......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即使隔着一段距離,但我還是認出了那張與我相似的臉。
她一定是我的孩子。
在她最需要父愛的時候,我在什麼?
我在把所有的父愛,給了別人的孩子。
巨大的痛苦將我吞噬。
我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林芸兒,傅晨舟。
你們偷走了我的人生,調換了我的骨肉,
這六年,你們拿走的一切。
我要你們千倍百倍的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