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傅硯深是港圈最紈絝的少爺。
第九十九次進臥室替他收拾殘局的時候。
傅硯深心安理得地掏出張銀行卡。
將卡扔在滿是狼藉的床上後,他將情人抱在懷裏深吻:
“給你的報酬,整理的淨點一會我們還要用。”
“床單不準洗,我要留作紀念,讓傅家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背對着他們一言不發。
傅硯琛皺着眉,抱着懷中女人的手微微發緊:
“嫌錢少就說話,別動不動給人家臉子。”
“都是當過一次媽的人了,還不知道穩重!”
他以爲我還會像之前一樣,歇斯底裏地鬧到公衆面前。
但這次,我不哭不鬧。
平靜地換上淨的床單,再貼心地替他們關上臥室的門。
沒有人知道。
傅庭深出軌的第一百次,我和爸爸籤下的婚前協議就會生效。
而我與他,此生將不再相見。
......
床單上的褶皺和不明液體,陳述着這場戰爭的強烈。
收拾好床單後,我將銀行卡塞進傅硯深的西裝口袋。
“算我請你的,要玩你們去酒店。”
傅硯深每每帶一次情人回來,都要給我一張面額一百萬的銀行卡來彌補自己那點殘存的良心。
從前的那九十八次,我都乖乖收下。
唯獨今天,我想在自己快離開的時候過回清淨子。
傅硯深笑了笑,從我手中接過:
“好嘞,謝謝老婆。”
從我身旁經過的時候,傅硯深那位面容姣好的小情人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傭人剛剛遞到她手中的杯子滑落,毀掉了傅硯深最引以爲傲的作品。
她眨着任誰見了都覺得楚楚可憐的眼睛,弱弱地開口:
“傅夫人,您是不是吃我的醋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在傅總喝多的時候勸住他,我現在就走。”
說完她拿起衣服就要走,傅硯深一把將人拉進懷裏。
他蹙眉看着我,嘴角泛起一絲毫無波瀾地笑容:
“時念,你是不是又忘記了傅太太應有的本分?”
“哪個正常夫妻到了最後不都是該出軌的出軌,結果都是這樣的,你要學會早點接受。”
他以爲我在吃醋,從衣服口袋裏取出兩只盒子。
裏面是兩一模一樣的鑽石項鏈,他將一只扔進我懷裏,取下另一只呵護備至地替懷裏的女人戴上。
隨後抬眼朝我笑了笑:“別生氣了,快戴上。”
換做從前,哪怕傅硯深送給我的是地攤貨,我都會滿心歡喜地收下。
但現在即便鑲嵌在項鏈上的鑽石碩大無比,我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指甲死死嵌進絲絨盒子裏,五髒六腑都在劇烈地抽痛。
我看着面前這個早已把出軌當作習以爲常的男人,眼眶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色。
當初那個滿眼是我的傅硯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或許是那件事之後吧......
傅硯深第一次出軌的時候,我差點將整個傅家都給燒了。
但傅硯深卻只是滿臉平靜,當晚就給他的嫩模女友買了一套在海景別墅住了進去。
這一住就是半年,直到我去警局報了失蹤他才肯回家。
傅硯深看着逐漸妥協的我,從口袋裏掏出張銀行卡,塞到我手裏:
“乖,聽話。”
“只要你老老實實跟我過子,我保證你還會和從前一樣錦衣玉食。”
給情人的海景別墅一個億,而讓我原諒他只用了一百萬。
想到這,我抹了把臉上的淚,看也不看就將那只項鏈扔進了垃圾桶:
“不了,我嫌髒。”
“你們要膩歪就出去膩歪,十一點了,我要睡覺。”
傅硯深攥着情人的手緊了緊,眼神泛起一絲嘲弄:
“時念,吃醋了就直說。”
“當初跟我一起來海城的時候,你哪天不是跟在我後面應酬到凌晨到三四點,你現在在裝什麼?”
“當初爲了我你和所有人斷絕了關系,現在連娘家都回不去,現在跟我置氣會有什麼後果難道你不知道嗎?”
所有人都知道我爲了傅硯深背叛家族,所以沒人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些往事。
只有他,會旁若無人地揭開我傷疤。
我撫摸着無名指上的鑽戒,輕輕笑了笑。
沒事。
反正父親給我的機會,也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