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一天,妻子就把我推下床。
理由是:"你身上有味道,惡心。"
這已經是新婚夜的第五次了。
我終於死心,起身收拾行李。
"滾吧,正好我情人等着呢。"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走得很淡定,只是臨走前順手做了一件事。
凌晨三點,她像瘋了一樣砸我的門。
手機裏,銀行餘額顯示:10.00元。
電話那頭,她徹底崩潰了。
蘇晴第五次把我推下床。
力氣很大,我半邊身子撞在地板上,骨頭發出悶響。
婚房鋪着冰冷的地磚,不是我之前選的實木地板。她說木地板顯老氣,偷偷換了。花的我的錢。
“你身上有味,惡心。”她的聲音從那張兩米寬的婚床上傳來,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撐着身子坐起來,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是新買的沐浴露的味道,柑橘調,她親自挑的。
她沒看我,側躺着,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臉。她的嘴角掛着一絲笑意,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我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跟誰聊天。那個備注是“星星”的人。
我們結婚前,我見過那個聊天框。她說是她的閨蜜。
新婚夜,沒有哪個閨蜜會跟新娘聊到半夜一點。
這是第五次了。
從晚上十一點到現在,每一次我試圖上床,都會被她用各種理由推開。
第一次,她說我壓到她頭發了。
第二次,她說我睡覺打呼。我沒有這個毛病。
第三次,她說床太小,擠。
第四次,她說我身上有汗味。我剛洗完澡。
第五次,就是現在,她說我惡心。
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看着牆上那個巨大的紅色喜字。燈光下,它刺得我眼睛疼。
心裏的那弦,就在剛才撞到地板的那一刻,斷了。
我站起來,沒再看她,徑直走向衣帽間。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動靜,手機放了下來,聲音裏帶着一點不耐煩:“你嘛?大半夜不睡覺,折騰什麼?”
我沒回答。
我打開衣櫃,拿出那個最大的行李箱。是我出差用的。
“你拿箱子做什麼?”她問。
我開始收拾東西。我的西裝,我的襯衫,我的幾本書,還有書桌上那個我爸送我的舊鋼筆。東西不多,這個家裏,大部分物品都是她挑選的,帶着她喜歡的華麗標籤。真正屬於我的,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我的動作很平靜,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她好像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從床上坐了起來,婚紗裙擺滑落,露出她修長的腿。她皺着眉,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周宇,你鬧夠了沒有?大半夜發什麼瘋?”
我把最後一件外套放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她的聲調高了起來。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衣帽間,從她面前走過,走向門口。
她終於感到了恐慌,跳下床,幾步沖過來想拉住我。“你去哪兒?”
我沒有停步。
她的耐心耗盡,聲音瞬間變得尖利刻薄:“滾!你給我滾!走了就別回來!”
我握住門把手,頓了一下。
她以爲我後悔了,臉上露出勝利者般的冷笑,雙臂抱在前,靠着牆,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現在後悔了?晚了。正好,你走了,我清淨。我情人還等着我呢。”
我沒有回頭。
我只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解鎖,手指在上面快速作了幾下。銀行APP的界面一閃而過。
然後,我打開門,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那個貼着喜字的,我全款買下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