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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國旅遊,被搶光錢財關進警局。
我在去救兒子的回程路上被迷暈,成爲了暗網直播間的玩物。
老公顧雲洲變賣房產,背上巨額貸款將我贖回來。
可我卻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
我不願意見人,不肯吃飯。
無數次割腕、吞藥卻都被老公和兒子及時發現。
老公抱住我顫抖痛哭。
“老婆,你不在我們這個家就散了。撐住,求你了!”
兒子拉着我的手哀求。
“媽,我求你別死!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從這之後,我努力接受心理治療,積極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出門散心誤入了路人的直播間。
回家後,我便瘋狂地自殘尋死。
老公和兒子給我注射鎮定劑,強行將我安撫住。
醒來後我聽見兒子聲嘶力竭地咆哮:
“爸!這種子我真是受夠了!難道以後我要一輩子圍着媽轉嗎?我還要不要上大學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救媽回來!”
當天晚上,我主動爬進了冰櫃當中。
我終於不會拖累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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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櫃關上的時候,我像是又回到緬北的狗籠子裏。
渾身冷的刺骨,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我看着手上全家福,耳邊回蕩着兒子憤怒不甘的咆哮。
內心泛起一陣酸澀和自責。
這段子,爲了防止我自,顧雲洲和兒子輪班寸步不離地守着我。
顧雲洲打了五份工,好幾次暈倒都不敢合眼休息,就爲早還清贖我的債務。
正處在高三的兒子,也是24小時連軸轉。
就在昨天還因爲精神恍惚摔下樓梯。
我努力配合醫生治療,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仿佛真的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可是每當夜深人靜之時,我的內心總會泛起強烈的自我厭惡。
像我這種恥辱和拖累還是早點死了好。
死了,顧雲洲就可以組成新家庭。
兒子也可以安心學習,去到心怡的大學開始新生活。
我手腳變得越來越麻木,臉上起了霜花,但是內心卻無比平靜。
恍惚之間,我卻再次聽到顧雲洲和兒子的聲音。
“顧言,你明知道你媽精神狀態不穩定,還把她單獨留在家,你怎麼想的!”
“她要是死了,你這輩子都贖不了這份罪。”
“媽!對不起!求求你,再堅持堅持,我們馬上到醫院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顧雲洲看見我醒來,急忙按鈴呼喚護士。
兒子忙前忙後地給我按摩,喂水。
一陣兵荒馬亂後。
他們圍在我的病床前逗我開心,就像是平常的一家三口一般。
誰也沒有深究我今天自的原因。
我也跟着開口詢問顧雲洲:“今天是爸的壽宴吧?”
顧雲洲攥着被子的手變得發白,接着支支吾吾地開口。
“念安,今天要不你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復雜,像是害怕又像是內疚。
我知道自從我被從緬北救回來之後,一時之間變成了衆人的焦點。
原本只在暗網流傳的不雅視頻漸漸也被人扒在了明面上。
我也知道他們在害怕,害怕我在親朋好友面前發瘋。
更害怕因爲我導致他們被衆人恥笑歧視。
我不停地撥弄着指甲,打斷道:
“我是想說,中午的壽宴我就不去了,幫我和爸說一聲抱歉。”
顧雲洲和兒子同時鬆了一口氣。
“也好,你就是應該多休息。”
我苦笑一聲。
明明我們都知道,醫生給出的建議是讓我多出去走走和親人朋友多溝通。
可真需要我露面時,我們都心照不宣地選擇逃避。
顧雲洲熟練地接過兒子做的營養粥喂到我的嘴邊。
我低着頭,眼眶逐漸溼潤,哽咽開口:
“要不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吧。”
顧雲洲愣了一陣回道:
“怎麼又提這件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是一家人,你哪都不要去,就在家我們在一起沒什麼困難是過不去的。”
兒子也上前附和。
我勉強自己揚起一個微笑:
“那要不我去整個容?以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們一起出門,不用害怕被人指指點點了。”
此話一出,兒子身形踉蹌一步,撞上顧雲洲,熱湯撒在了我身上。
兒子沖過來用紙巾爲我擦拭。
他的頭垂地很低,手指不停顫抖。
“媽,對不起!”
“都怪我不好,對不起!”
我伸手想要摸摸兒子的頭,病房的門卻在此時被敲響。
顧雲洲和兒子同時轉過頭。
他們的眼神中閃現出我許久未曾見過的光芒。
“林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