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流產那天,我強撐着去醫院,卻碰到了捂着手指從診室出來的沈輕。
看到我,她忽然嬌聲說怕破傷風,將所有的值班醫生都叫進她的病房。
我跪在醫院大廳,拼命求來往醫生救救我的孩子。
得到卻都是他們不敢反抗霍家的拒絕。
忍受着腹部越發劇烈的疼痛,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已經成型的胎兒從腿間滑出。
想到夭折的孩子,成串的眼淚從我臉頰滾落。
沈輕臉色煞白,她抓住霍煜的袖子。
“哥哥,你了解我的,我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又淚眼婆娑地看向我。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就因爲裝病不能讓阿煜哥回心轉意,所以要用孩子來博取同情嗎?你怎麼忍心?”
我剛想反駁,卻被霍煜厲聲打斷。
看清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我知道他相信了沈輕的眼淚。
他抽出一張卡,隨手扔在我腳邊。
“卡裏有十萬,拿去把自己收拾淨!別再耍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霍家的骨肉不是給你用來編這些荒謬的謊言的,好好護住你肚子裏的孩子!”
“別再讓我失望了顧暖。”
說完他不再看我一眼,小心翼翼護着抽泣的沈輕離開。
店長姐姐氣到渾身發抖。
“暖暖,我們不要他的爛錢!”
“姐給你開工資,咱自己能養活自己!”
我卻搖了搖頭,緩緩撿起了那張卡。
被趕出霍家後,我本來找到一份薪資不錯的翻譯工作。
可上班第一天,潛伏多年的紅斑狼瘡就因爲流產和情緒打擊全面爆發。
我脖子上身上駭人的紅斑嚇壞了同事和顧客,當天就被辭退。
之後無數次求職,都因爲這身恐怖的皮囊被拒之門外。
直到暈倒在這家咖啡店門口。
好心的店長姐姐收留了我。
冰冷的卡面硌着掌心,但更冷的是我的手指。
再不治療,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店長姐姐給了我很多幫助,我不想再過多麻煩她。
周圍隱隱傳來行人對我咒罵的低語,店長姐姐心疼的抱着我痛哭出聲。
拿着霍煜施舍的十萬塊,當晚我就去醫院買了控制紅斑狼瘡和腎衰竭的藥。
吃完藥,身上的紅腫瘙癢確實緩解了一些,明顯的藥效讓我心下安定了幾分。
第二天,我拖着稍微好受一點的身體,想去咖啡店繼續工作。
可走到門前,我驟然愣住。
咖啡店大門緊閉,門上貼着一張“尋租”告示。
透過玻璃門往進去,店內一片狼藉,像是經歷過一場混亂。
我腦子嗡的一聲,立刻掏出手機給店長姐姐打電話。
電話接通,店長姐姐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着濃濃的疲憊和沙啞。
“......暖暖?”
“姐,店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急切地問。
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家店的產權在霍家名下,他們單方面終止了了租憑合同,還......說我舉辦非法,把你的人體彩繪工作當成證據,把我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