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女。
連東宮太子的鵪鶉蛋都敢捏爆。
曾打得宰相獨子滿地找牙,也曾親手砸過將軍府的牌匾。
偏偏我是皇舅的心尖寵。
誰也不敢動我。
直到嫁給永寧侯府世子顧遠白之後,我才收斂了三分。
可三年裝乖卻被他們當成了病貓。
顧遠白那嬌花外室竟不知死活地舞到了我面前。
我連眼皮都沒抬。
「既然欠收拾,那就先個丫鬟助助興。」
馬鞭破空抽出一道凌厲的響。
我勒緊繮繩,身下這匹西域烈馬狂嘶着揚起前蹄,馬蹄落地時踏碎了三塊青石板。
四周的侯府下人齊刷刷後退三步。
沒人敢靠近這頭發瘋的畜生。
除了我。
「好馬。」我撫摸着馬頸暴起的筋肉,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性子真烈,配我。」
如意遞上水囊輕聲勸我,「郡主,這馬傷過三個馴馬師了,您真要騎?」
「傷過人?那更得騎。在京城,還沒什麼東西敢傷我趙安寧。」
仰頭喝水時,我眼角餘光瞥見馬場入口來了一群人。
爲首正是顧遠白的那個外室宋紫歌。
她今穿了身水紅色錦緞長裙,外罩月白紗衣,頭戴一套完整的紅寶石頭面。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我嫁妝單子裏的東西。
顧遠白上個月偷拿出去的。
我知道但沒攔。
就想看看這女人能嘚瑟到什麼地步。
現在她果然來了。
「姐姐也在騎馬?」
宋紫歌走到馬場邊,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真巧。遠白哥哥總說我騎術差,要不姐姐教教我?」
我慢條斯理擰緊水囊俯視她。
「你叫誰姐姐?」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
宋紫歌臉色一僵。
「你一個外室,」我扯了扯嘴角,「配嗎?」
馬場下人中有好幾個憋不住笑出了聲。
宋紫歌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瞬間漲紅,眼眶說紅就紅,「郡主何必如此羞辱人?紫歌雖出身卑微卻也是好人家的女兒……」
「哦?好人家的女兒,」我打斷她,「會爬有婦之夫的床?」
她噎住。
我懶得看她演戲,調轉馬頭準備繼續馴馬。
這時一道鞭影忽然從側面抽來,嗖地一聲直擊我身下馬腿。
我的馬驚了。
這匹烈馬本就性子暴躁,現在突然受襲,它狂嘶一聲前蹄離地幾乎直立起來。
馬場一片驚呼聲。
如意嚇得聲音都變了:「郡主!」
我死死拽住繮繩雙腿夾緊馬腹,整個人緊緊貼在馬背上。
耳邊風聲呼嘯,視野顛簸但我沒鬆手。
我七歲就在御馬監馴服了瘋馬,這點陣仗算什麼?
短短幾個呼吸烈馬就被我硬生生按回地面。
塵土飛揚中我轉頭,正好看見宋紫歌身邊那個綠衣丫鬟在慌忙藏鞭子。
而宋紫歌的眼底有失望一閃而過。
哦!
原來不是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