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風嶺的晨霧比青雲山濃稠數倍,灰白色的瘴氣纏繞在枯樹椏間,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林硯握着青鋒劍的掌心沁出細汗,劍身在瘴氣中仍泛着淡淡的青光,隱約能驅散近身的幾縷邪氣。玄塵道長走在最前方,拂塵輕揮,將擋路的毒藤掃開,藤葉落地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淡綠色的煙霧。

“這瘴氣有蝕骨之毒,若靈氣護體出現破綻,立刻服用解毒丹。”玄塵道長回頭叮囑,目光掃過三人腰間的瓷瓶,“黑風嶺本名‘清風嶺’,三十年前黑風老怪盤踞此處後,用邪法污染了山嶺靈氣,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李師兄拔出長劍,劍氣在周身縈繞成圈:“弟子曾聽師門長輩說,黑風嶺深處有座‘鎖魂陣’,是黑風老怪用數百名村民的生魂布下的,專用來對付追蹤者。”張師弟聞言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林硯身邊靠了靠,卻又想起之前的輕視,連忙挺直腰背:“有林師弟的青鋒劍在,什麼邪陣都能破!”

林硯莞爾一笑,剛要開口,青鋒劍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劍尖不受控制地指向左側的密林。玄塵道長臉色微變,拂塵指向那片密林:“那裏有靈氣波動,且帶着濃鬱的邪氣,小心埋伏。”四人呈扇形散開,緩緩向密林近,瘴氣中漸漸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伴隨着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出來!”李師兄大喝一聲,長劍劈出一道劍氣,將擋路的灌木叢削斷。灌木叢後竄出十餘名黑衣賊寇,個個手持帶倒鉤的鋼叉,鋼叉尖上塗着暗紫色的毒液。爲首的是個獨眼漢子,臉上刻着青色的骷髏紋身,看到玄塵道長手中的符文劍,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玄塵老鬼,寨主早料到你們會來,特意讓我們在此‘迎客’!”

“聒噪!”玄塵道長拂塵一甩,數道雪白的塵絲射向獨眼漢子,塵絲上帶着道家真氣,觸碰到賊寇的鋼叉便將其震得粉碎。林硯三人趁機發動攻勢,青鋒劍的青光與流雲劍的劍氣交織,張師弟雖修爲稍弱,卻也將基礎劍法使得沉穩,鋼叉與長劍碰撞的脆響在密林中回蕩。

獨眼漢子見手下接連倒地,從懷中掏出一面青銅鏡,鏡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對準林硯猛地一照。一道黑氣從鏡面射出,化作猙獰的鬼爪抓向他的面門。林硯心中一凜,青鋒劍橫劈而出,青光撞上鬼爪,將其消融的同時,劍身上的龍紋又浮現幾分:“這是‘拘魂鏡’的仿制品,不足爲懼!”

他欺身而上,劍尖直指青銅鏡的鏡面。獨眼漢子驚呼着後退,卻被李師兄從側方偷襲,長劍挑飛了他手中的鏡子。張師弟趁機補上一劍,刺穿了賊寇的肩胛。獨眼漢子慘叫着轉身狂奔,沒跑幾步就被玄塵道長的塵絲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塵絲收緊時,他口中吐出黑血,顯然是服毒自盡了。

“竟是死士。”玄塵道長檢查着賊寇的屍體,眉頭緊鎖,“黑風老怪爲了阻攔我們,竟不惜犧牲心腹。看來他煉化聚靈珠的事,比我們預想的更緊急。”林硯撿起那面青銅鏡,鏡面已被青鋒劍的劍氣劈出裂痕,隱約能看到鏡背刻着的“萬魂窟”三字:“道長,這鏡子或許與鎖魂陣有關。”

四人繼續深入,瘴氣越來越濃,連青鋒劍的青光都被壓制了幾分。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的景象突然變得詭異——原本雜亂的枯樹竟排列成規整的方陣,樹上刻着暗紅色的符文,陣中飄着無數半透明的人影,正是李師兄所說的生魂。

“鎖魂陣到了。”玄塵道長將地圖鋪在石塊上,指尖點在陣眼位置,“此陣有三個陣眼,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需同時破掉才能徹底瓦解。林硯,你去‘人’字陣眼,那裏生魂最盛,青鋒劍的淨化之力能派上用場;李師兄去‘天’字陣眼,用流雲劍法的剛猛之氣破陣;張師弟隨我去‘地’字陣眼,負責牽制陣中邪物。”

分配完畢,三人各自出發。林硯剛踏入陣中,便被數十個生魂圍住,這些生魂面容扭曲,口中發出淒厲的哀嚎,伸手抓向他的靈氣屏障。青鋒劍自發嗡鳴,青光擴散開來,生魂觸碰到青光後,臉上的痛苦漸漸消散,化作點點白光融入空氣中。“諸位莫怕,我今便破了這邪陣,讓你們重入輪回。”林硯輕聲說道,腳步不停向陣眼走去。

陣眼處立着一黑色石柱,柱上綁着三具尚未完全腐化的屍體,屍體口着刻有符文的木牌,正是維持陣眼的關鍵。林硯揮劍斬斷綁繩,剛要取下木牌,石柱突然劇烈震動,從地下鑽出數條漆黑的觸手,纏住了他的腳踝。觸手上傳來刺骨的寒意,竟能穿透靈氣屏障,吸噬他的靈氣。

“哼,雕蟲小技。”林硯運轉《青鋒訣》,靈氣順着經脈涌入劍身,青光暴漲數尺,他旋身一劍橫掃,將觸手盡數斬斷。斷口處噴出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他取下木牌,剛要捏碎,卻發現木牌背面刻着一個“玄”字,與玄塵道長道袍上的符文頗爲相似。

就在此時,整個鎖魂陣突然劇烈搖晃,瘴氣翻涌成旋渦狀。林硯心中一驚,難道其他陣眼出了變故?他握着木牌快步沖出陣眼,遠遠便看到玄塵道長與一名白衣人對峙,那白衣人蒙面,手中握着一柄玉笛,笛音婉轉卻帶着致命的邪氣,張師弟倒在地上,面色青紫,顯然中了毒。

“閣下是誰?爲何幫黑風老怪阻攔我等?”玄塵道長符文劍直指白衣人,周身靈氣澎湃如。白衣人輕笑一聲,笛音陡然拔高,數道黑氣從地面鑽出,化作鬼爪抓向玄塵道長:“玄塵長老,三十年未見,你的修爲倒是沒退步多少。”

林硯趁機沖到張師弟身邊,掏出解毒丹給他服下,又用青鋒劍的青光護住他的周身。張師弟緩過氣來,虛弱地說:“這白衣人突然出現,笛聲一響,陣中的生魂就變得狂暴起來,我不慎被邪氣侵入……”

“是‘攝魂笛’!”李師兄也趕了過來,劍上沾着黑色的血跡,“此人與黑風老怪是同謀,剛才我破陣眼時,他派了三頭邪狼偷襲我。”林硯抬頭望去,只見玄塵道長與白衣人已鬥至半空,符文劍的金光與玉笛的黑氣交織,震得周圍的枯樹紛紛斷裂。

白衣人見林硯三人匯合,笛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鎖魂陣中尚未消散的生魂被強行凝聚成一道黑色巨影,巨影手持巨斧,朝林硯三人劈來。“用破邪符!”玄塵道長的聲音穿透笛音,林硯連忙掏出玄虛宗主所贈的破邪符,捏碎後擲向巨影。金光閃過,巨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身形消散了大半。

“青鋒劍,引天地靈氣!”玄塵道長趁機揮劍砍向白衣人肩頭,白衣人被迫後退,笛音出現破綻。林硯會意,將體內靈氣盡數灌入青鋒劍,劍身上的龍紋徹底顯現,一道丈許長的青光直沖天際,沖破了黑風嶺的瘴氣。陽光透過缺口照射下來,落在巨影身上,巨影發出一陣白煙,徹底消散。

白衣人臉色大變,顯然沒想到林硯能引動天地靈氣。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萬魂窟方向,笛音一轉,化作一道黑氣向密林深處逃竄。“別追!”玄塵道長攔住要追擊的李師兄,“此人修爲不在我之下,且精通遁術,追之無益。張師弟傷勢如何?”

林硯探了探張師弟的脈搏:“毒氣已解,只是靈氣耗損過甚,需要調息片刻。”玄塵道長點點頭,走到那黑色石柱前,看到林硯手中的木牌,臉色凝重起來:“這木牌上的符文,是三十年前青雲宗遺失的‘鎮魂符’,當年負責保管符文的,正是你父親林驚鴻的師弟——玄長。”

“玄長?”林硯心中一動,“他與我父親、與黑風老怪的舊事有關?”玄塵道長捋了捋胡須,目光望向萬魂窟的方向:“三十年前,玄長勾結黑風老怪盜取青鋒劍,你父親察覺後與之對峙,最終同歸於盡。我一直以爲玄長已死,今看來,那白衣人極有可能就是他。”

李師兄震驚道:“玄長不是早就被宗門追滅口了嗎?怎麼會投靠黑風老怪?”“或許當年的事另有隱情。”玄塵道長撿起地上的青銅鏡,鏡面裂痕中還殘留着一絲黑氣,“這鏡子的工藝,是玄長年輕時最擅長的手法。”

衆人在原地調息了一個時辰,張師弟的氣色漸漸恢復。玄塵道長將一張新的地圖遞給三人:“鎖魂陣已破,前方的路會順暢些,但忘川河才是真正的難關。黑風老怪在河上設了‘幽冥渡’,渡船上全是他煉制的屍傀。”

午後的陽光驅散了大半瘴氣,四人沿着林間小道前行,沿途偶爾能看到黑風寨賊寇的屍體,顯然是白衣人撤退時清理的痕跡。走到黑風嶺邊緣時,一條渾濁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水呈暗黑色,水面上漂浮着枯黃的落葉,散發着腐臭的氣息。

河面上停泊着一艘烏篷船,船頭立着一個身披蓑衣的船夫,身形僵硬如木,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那就是屍傀船夫。”玄塵道長壓低聲音,“幽冥渡的詭異之處在於,上船後會陷入幻境,若不能在三炷香內清醒,就會被船夫投入河中,化作河底的怨魂。”

張師弟握緊長劍:“我們不能直接御劍飛過嗎?”玄塵道長搖頭:“忘川河上空布有‘禁飛陣’,靈氣越強,受到的反噬越重。當年我曾試過強行飛過,結果被陣法震傷了基。”林硯看向青鋒劍,劍身在河邊竟泛起淡淡的金光:“或許我能試試用青鋒劍護住衆人,強行破陣。”

玄塵道長沉吟片刻:“也好,青鋒劍乃上古靈器,或許能克制禁飛陣。但你要記住,一旦靈氣不支,立刻退回岸邊。”林硯點點頭,走到河邊,將青鋒劍入地面,雙手結印,口中默念《青鋒訣》的口訣。劍身上的金光越來越盛,形成一道光柱直沖雲霄,撞上禁飛陣的無形屏障。

“咔嚓”一聲脆響,屏障出現一道裂痕。船夫屍傀突然動了,僵硬地揮舞着船槳,朝林硯砸來。李師兄和張師弟連忙上前阻攔,長劍與船槳碰撞,竟被震得手臂發麻。“這屍傀被灌注了築基修士的靈氣!”李師兄驚呼道,劍招變得愈發謹慎。

林硯咬緊牙關,將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青鋒劍,裂痕越來越大,禁飛陣的反噬也越來越強,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玄塵道長見狀,連忙掏出一枚玉佩貼在林硯後背,玉佩發出柔和的白光,緩解了他體內的氣血翻涌:“再加把勁!裂痕已能容納四人通過!”

林硯大喝一聲,體內氣海突然翻涌,煉氣三層中期的瓶頸竟在此時鬆動。青鋒劍發出一陣震耳的嗡鳴,光柱暴漲數倍,將禁飛陣的屏障徹底沖破。“快!”玄塵道長拉起林硯,李師兄和張師弟也趁機擺脫屍傀,四人踩着劍氣飛向河對岸。

剛落在對岸,身後的禁飛陣便重新閉合,船夫屍傀站在船頭,空洞的眼睛望着四人,卻沒有追擊。林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氣海處的暖流涌動,修爲徹底穩定在煉氣三層中期。青鋒劍自動飛回他手中,劍身上的金光漸漸隱去。

“沒想到你竟能在此時突破。”玄塵道長遞過一枚療傷丹,“這忘川河的靈氣雖污濁,卻能修士的潛力。休息片刻,我們便前往萬魂窟入口,黑風老怪煉化聚靈珠還需三,我們必須在他成功前阻止他。”

萬魂窟的入口隱藏在一處瀑布之後,瀑布水流漆黑如墨,落下時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無數怨魂在哀嚎。玄塵道長拂塵一揮,將瀑布分開一道缺口,露出後面的石門,石門上刻着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用生魂煉制的“怨魂石”。

“石門後的通道布滿了‘蝕靈陣’,靈氣會被緩慢吸收。”玄塵道長掏出三枚護心丹,“服下此丹可護住氣海,切記不要觸碰通道兩側的石壁。”林硯接過丹藥服下,只覺得一股暖流涌入丹田,抵消了蝕靈陣的吸力。

通道內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青鋒劍的青光能照亮前方數尺。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傳來微弱的光芒,伴隨着低沉的咒語聲。玄塵道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四人放慢腳步,躲在拐角處向外望去。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祭壇,黑風老怪盤膝坐在祭壇中央,聚靈珠懸浮在他頭頂,散發着濃鬱的靈氣。祭壇周圍刻着無數符文,十餘名黑衣弟子跪在地上,口中念着詭異的咒語,將自身靈氣注入符文陣中。

溶洞的石牆上嵌着數百盞油燈,燈油竟是暗紅色的血液,燈光照在黑風老怪臉上,讓他顯得愈發猙獰。他的左臂纏着黑色的繃帶,顯然還未從之前的傷勢中恢復,但周身的靈氣卻比之前強盛數倍,顯然煉化聚靈珠已到了關鍵時刻。

“他在借助聚靈珠突破築基中期!”玄塵道長臉色大變,“一旦讓他成功,我們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林硯,你用青鋒劍的淨化之力破壞祭壇符文;李師兄、張師弟,你們負責牽制那些黑衣弟子;我去對付黑風老怪!”

三人點頭應諾,玄塵道長率先沖出,符文劍帶着金光劈向黑風老怪。“找死!”黑風老怪怒吼一聲,頭頂的聚靈珠發出一道黑氣,擋住了劍招。祭壇周圍的黑衣弟子紛紛起身,手持鋼刀朝李師兄和張師弟撲來。

林硯趁機沖向祭壇,青鋒劍的青光直刺符文陣。“鐺”的一聲,劍尖撞上符文,竟被彈了回來。他這才發現,符文陣被一層黑氣籠罩,正是蝕骨刀的邪氣。黑風老怪見狀狂笑:“小子,這‘蝕靈罩’能吸收所有靈氣攻擊,你的青鋒劍也沒用!”

林硯腦中靈光一閃,想起父親留下的短刀。他解下短刀,與青鋒劍交叉握住,兩柄兵器同時發出嗡鳴,短刀上竟也泛起淡淡的金光,與青鋒劍的青光交織成一道雙色劍氣。“這是……林家的‘雙劍合璧’!”玄塵道長驚呼道,“當年林驚鴻就是用這招重創了玄長!”

雙色劍氣撞上蝕靈罩,黑氣瞬間被消融。林硯趁機揮劍砍向符文,“咔嚓”一聲,符文陣的一角被破壞,聚靈珠的光芒黯淡了幾分。黑風老怪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這招早就隨着林驚鴻的死失傳了!”

“我父親的傳承,從未失傳!”林硯大喝一聲,雙劍再次揮出,劍氣如兩道流星,將符文陣徹底破壞。聚靈珠失去了符文陣的支撐,從空中墜落。黑風老怪怒吼着撲向聚靈珠,卻被玄塵道長的符文劍攔住,兩人在祭壇上激戰起來。

李師兄和張師弟也解決了黑衣弟子,趕來支援林硯。三人圍住祭壇,青鋒劍和流雲劍的劍氣交織,不斷攻擊黑風老怪的破綻。黑風老怪腹背受敵,又因煉化失敗導致靈氣紊亂,漸漸落入下風。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藥,一口吞下。

“是‘爆氣丹’!他要燃燒修爲拼命!”玄塵道長臉色大變,連忙拉着三人後退。黑風老怪的體型瞬間暴漲,周身黑氣繚繞,雙眼赤紅如血,手中的蝕骨刀也暴漲數尺,帶着毀滅性的氣息劈向四人。

林硯將雙劍交叉擋在身前,青鋒劍和短刀的雙色劍氣形成一道屏障。“砰”的一聲巨響,屏障被劈碎,四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黑風老怪喘着粗氣,身形漸漸萎縮,顯然爆氣丹的副作用極大,但他還是撿起了聚靈珠,踉蹌着走向溶洞深處。

“不能讓他跑了!”林硯掙扎着起身,剛要追擊,溶洞突然劇烈搖晃,石塊從頭頂墜落。玄塵道長拉住他:“溶洞要塌了!聚靈珠已被他煉化大半,強行追擊只會同歸於盡!”他揮劍砍出一道劍氣,打開一條逃生通道,“先撤出去,從長計議!”

四人沿着通道狂奔,身後的溶洞不斷坍塌。剛沖出瀑布,身後便傳來一聲巨響,萬魂窟的入口被徹底封死。林硯望着坍塌的山石,握緊了手中的雙劍,聚靈珠雖未奪回,但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傳承,也確認了玄長還活着的消息。

玄塵道長看着林硯手中的短刀,眼中帶着幾分感慨:“你父親當年就是這樣,用這兩柄劍守護着青雲宗。如今你繼承了他的遺志,也繼承了他的力量。”李師兄和張師弟走上前來,由衷地抱拳道:“林師弟,今若非你,我們本無法破壞黑風老怪的煉化。”

林硯搖搖頭,將雙劍收回鞘中:“這是我們三人合力的結果。只是黑風老怪雖未煉化成功,卻也吸收了部分聚靈珠的力量,後必然會卷土重來。”玄塵道長點點頭,目光望向青雲山的方向:“還有玄長,他潛伏在黑風老怪身邊三十年,目的絕不止聚靈珠那麼簡單。”

四人踏上返回青雲宗的路途,忘川河的屍傀船夫仍在船頭佇立,黑風嶺的瘴氣重新凝聚,但林硯心中卻沒有了來時的忐忑。青鋒劍在陽光下泛着青光,短刀貼在腰間,傳來熟悉的溫熱。他知道,黑風老怪和玄長的陰謀只是冰山一角,青雲宗乃至整個修仙界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走到黑風嶺邊緣時,林硯突然停下腳步,看向路邊的一株枯樹。樹身上刻着一個細小的“玄”字,與木牌上的符文如出一轍,顯然是玄長留下的記號。他伸手觸摸字跡,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順着波動望去,遠方的天際出現一朵詭異的烏雲,正緩緩向青雲山飄去。

“看來我們得加快腳步了。”玄塵道長也注意到了烏雲,臉色凝重,“那是‘魔氣雲’,只有修煉了魔功的修士才能引動。玄長恐怕要對青雲宗動手了。”林硯握緊青鋒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在雜役院偷偷修煉的弟子,也不再是那個面對內門弟子只能隱忍的林硯,他是林驚鴻的兒子,是青鋒劍的主人,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無論前方有多少危機,他都會用手中的雙劍,守護好自己珍視的一切。四人加快腳步,朝着青雲山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的魔氣雲,正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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