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之一副你別裝了的表情,這個韓書瑾以前那麼喜歡自己,今這一出就是欲擒故縱,看在她比較有錢的份上,就勉爲其難答應娶她吧。
“韓書瑾,看在你對本世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我答應你就是了。”
“我還沒說什麼,你就答應了,裴世子果然爽快,那就籤個合約吧,三年之期,你給公主府掃三年茅廁,抵消你欠我的十八萬兩銀子,這筆賬,有腦子的都會答應。”
“什麼,掃茅廁?”
裴言之驚訝的大張着嘴巴,韓書瑾竟然如此羞辱他,他可是侯府世子,若是給韓書瑾掃了茅廁,自己還有臉做人嗎?恐怕這世子也做到頭了。
“你難道不是想讓本世子娶你嗎?”
“這不沖突啊,你若是茅廁打掃的好,我或許就嫁給你了,畢竟誰不喜歡一個愛淨的男人呢!對吧?”
青峰:郡主喜歡打掃茅廁的男人,這口味………他打了個激靈。
青苗一聽讓裴言之打掃茅廁卻急了:“主子,不可以,掃茅廁的劉伯還健在呢,他腿腳不好,你若是辭退了他,他就無事可了,沒有錢吃飯了。”
“沒事,本郡主不差銀子,給他銀子吃飯,讓他回家養老。”
“奧,那好吧,便宜世子了,一年賺好幾萬兩,劉伯一年才開幾十兩銀子。”
韓書瑾暗暗給她豎大拇指,這丫頭簡直神助攻啊。
裴言之目眥俱裂,自己答應了嗎,你們主仆倆就把職位給空出來了,還是自己賺了大便宜的樣子。
“阿瑾,我知道你就是生氣我對你態度不好,才故意難爲我的,我以後不會了,我只對你一個人好,你別生氣。”
那麼多銀子,他得要怎麼還呀,父親身體康健,他一時半會還繼承不了爵位。
“那你是願意掃茅廁還是不願意呀?”
“我是昌平侯府的世子,若是傳出去給你家打掃茅廁,還怎麼見人,我爹也會打死我的。”
“我們可以給你保密,你上午來打掃茅廁,下午回去做世子,你看如何?上半天工也不扣你銀子,你覺得怎麼樣,這麼人性化的待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韓書瑾一副我處處爲你着想的模樣,這是真的想讓裴言之來感恩戴德的打掃茅廁不可。
“不,我不要,阿瑾,你對我最好了,你不會舍得讓我去做那麼肮髒的事情的,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對嗎?”
裴言之本來就是跪着的,被青峰踢的大腿一抽一抽的疼,本站不起來,他爬到韓書瑾腳邊,想去拉她的腿,被韓書瑾一抬腳差點踢到鼻子,嚇得他又收回手。
“是啊,我對你最好了,那麼多銀子只打掃三年茅廁就抵消了,還是半天,感恩戴德的吧你。”
“阿瑾,你不會這麼絕情的,我回家就讓母親上門提親好不好?你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誰不說一句咱倆般配呀。”
這句倒是實話,公主府和侯府也算得上門當戶對,裴言之皮相不錯,確實很多人看好他們,可是裴言之卻對韓書瑾嗤之以鼻,說她除了家世好之外,一無是處,一直是韓書瑾在一廂情願。
“我娘過世還不到一年,我守孝呢,不能成親。”
“我可以等你,只要阿瑾同意婚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裴言之聲音溫柔,看着韓書瑾的眼神兒能滴出水來,要不是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還真能被他的演技騙了。
“主子。”“郡主。”
青苗和青峰同時出聲,郡主不會讓裴言之三言兩語就忽悠了吧。
韓書瑾嘎嘣嘎嘣嚼着脆棗:“放心吧,我現在腦子裏沒水,既然你不願意掃茅廁,那就還銀子吧,青苗把賬單給他,讓他回去籌銀子,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看着他裝出的深情模樣,韓書瑾覺得怪惡心人的。
青苗和青峰這才鬆了一口氣,青峰二話不說,拎着他的衣領就把人扔到了大門外,唯恐速度慢了韓書瑾會改變主意。
裴言之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他在青峰手上就像拎着一塊破抹布,扔完了還拍了拍手,很嫌棄的樣子。
被攔在門外的小廝看見世子被扔出來,連忙上去攙扶:“世子,郡主太過分了,竟然這麼對待你。”
“不要亂說,阿瑾是氣我以前對她不好才這麼對我的。”
“世子今來不是爲了二小姐討回公道嗎?”
裴言之這才回過神來,對呀,怎麼忘了,他今是明明是來給韓書瑤討公道的,一句話沒說就被揍了一頓,然後還背負了十八萬兩銀子的巨債,不對,是十八萬八千四百兩。
韓書瑾定是因愛生恨了,才如此對他,以前的自己確實對她不冷不熱的,以後對她好點兒,不能讓公主府的銀子便宜了別人。
裴言之打定了主意,一瘸一拐的回了侯府,這個該死的青峰,下腳真狠,大腿上肯定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凝露居,主仆仨人坐在一起吃脆棗,嘎嘣嘎嘣嚼的歡實。
青苗兩眼放光:“主子,您就是奴婢最崇拜的人,沒有之一。”
青峰也眼神灼灼:“屬下也崇拜郡主,郡主真的是女中豪傑。”
韓書瑾謙虛的擺了擺手:“不用崇拜姐,姐就是個傳說。”
“您不是郡主嗎,怎麼成了傳說了?”
韓書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呵呵,小青苗啊, 你太可愛了。”
捏完了覺得不能厚此薄彼,又伸出手捏了捏青峰的俊臉,把青峰捏的臉色通紅,含了個棗子忘了嚼,從來沒有女子捏過他的臉,不對,從來沒有女人碰過他的身體,郡主竟然對他這麼親昵,臉色越來越紅,最後紅到了耳朵。
最後還是自我安慰了一番,自己是郡主的貼身侍衛,這不算什麼,郡主不也捏青苗了嗎?
“這些天,那個老屎殼郎沒來公主府鬧嗎?”
“回郡主,沒有。”
“不應該呀,以他們的德行,不得來撒潑打滾嗎?”
“已經顧不上了,我們的人在收拾他的生意鋪子,他們自顧不暇。”
韓書瑾毫不吝嗇的給了青峰一個大拇指,這跟班也太給力了。
“你們說,我娘真的是病死的嗎?”
“郡主爲何這麼問?”
“一個能帶兵打仗的將軍,會被一個渣男活活氣死?我覺得這事兒不太現實。”
“公主對駙馬爺感情太深,一時間受不了打擊也是可能的。”
“他養了十幾年外室 ,難道我娘一點兒消息都沒聽說?”
這也太不合理了,又不是一天兩天,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郡主,其實屬下有事情瞞着您。”
“你也養女人了?”
“沒有沒有,屬下怎麼會養女人呢,屬下是郡主的人,要一輩子跟着郡主的。”
“奧,一輩子跟着我也可以娶媳婦的。”
“屬下不會娶妻的,有了家庭就有了軟肋,就不能全心全意爲郡主效力了。”
“其實也不用這麼委屈,咱們可以培養新勢力嘛。”
“屬下對郡主………”
“停停停,別廢話了,你剛才說瞞着我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