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瑾先玉妃一步見了皇帝。
“阿瑾,你怎麼又來了?”
她不是才來了沒幾天嗎,這是又擔心自己不健在了?
“舅舅,我聽說你要了自己的親兒子,就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這是聽誰胡說八道呢。”
這件事兒他明明讓人不許外傳,韓書瑾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一聽說也以爲是胡說八道,可是剛才我去看了他們,才確定原來舅舅的確是有點兒蠢啊。”
“阿瑾,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
“我又沒老糊塗,當然知道你是誰,你是我娘的親弟弟,而且是親眼看着我娘被男人背叛從而鬱鬱而終沒有作爲的親弟弟,不對,你作爲了,你讓我娘忍氣吞聲,還幫助渣男的外室順利的住進了公主府,若不是舅舅的作爲,我娘還死不了呢!”
燕韶雲憤怒的看着眼前的外甥女,那個唯唯諾諾,循規蹈矩,溫婉善良的外甥女,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她怎麼敢的,她母親都死了,她哪裏來的底氣敢跟皇帝叫板。
“舅舅,心虛了吧,我以爲你只是對手足心狠,沒想到對自己的兒子也沒有人性,燕淮安那麼乖順,你竟然也想讓他死。”
“胡說八道,朕何時讓他死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你給他扣上奸污婦女的罪名,你這是想讓他活嗎?”
“明明是他做了那下作之事,他敢做不敢當,朕留他性命已是恩賜。”
“舅舅果然是老糊塗了,凡是長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燕淮安會覬覦玉妃,只有你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只相信一個以色侍人的東西,真是蠢得夠可以的。”
燕韶雲氣的渾身都要炸了,他從來沒生過這樣的氣,自己是皇帝,無人敢忤逆他,即便是皇姐活着,也不會直接懟在他臉上罵他,況且還是個晚輩:“韓書瑾,你是不是以爲朕是你舅舅就有恃無恐,以爲朕不會你。”
“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我有哪句說的不對嗎?還是說舅舅覺得你對我娘挺好的,幫着韓旗瞞着我娘養外室是正確的,把我娘活活氣死也是正確的,如今又幫着小妾折磨自己的兒子也是正確的,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扣在奸污女人的恥辱柱上也是正確的,如果舅舅真的那麼認爲,那就說明您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燕韶雲一口氣沒喘上來,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德喜公公全程看着韓書瑾把皇上氣暈厥,他也不敢阻攔,這個青禾郡主戰鬥力太強了 ,本不怕死啊。
御書房一陣兵荒馬亂,太醫收到消息匆匆的趕來,衆人七手八腳的把皇帝安排到床上,太醫下了針之後,皇帝才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腦子還沒怎麼清醒,就聽見韓書瑾在說話。
“我就說舅舅死不了吧,我娘被氣到吐血,還在床上躺了三個月呢,舅舅的身體應該比我娘強壯吧,怎麼也得躺六個月。”
皇帝一聽這話,直接又暈了過去。
再清醒的時候,韓書瑾已經離開了,德喜公公在旁邊陪着他,太醫在門口候着,隨時應付突發狀況。
“皇上,您醒了,您嚇死老奴了。”
燕韶雲兩眼無神:“朕真的錯了嗎?”
“皇上,郡主年紀小,肯定是受了壞人的挑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是朕的親外甥,她罵朕是昏君,朕是昏君嗎?”
“哎呀皇上,郡主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如今燕國國泰民安,四海聲平,誰不誇皇上一句明君。”
“她在恨朕,她把她母親的死怪到了朕的頭上。”
“皇上,郡主只是一時糊塗,她會想明白的。”
燕韶雲又是一陣粗重的喘息,皇姐死了,這世上確實沒有人再壓着他了,可是如今這局面,卻是把親外甥給得罪死了,即便她出言不遜沖撞聖顏,自己卻不能再了她,若真如此 ,自己就真的是昏君了,可是那個死丫頭是真氣人啊,她是從什麼時候變了的呢?
還不得,留又覺得憋屈難受,於是皇上真的病倒了,而且是病來如山倒,連早朝都上不了了,他忽然想起了韓書瑾的那句自己能躺六個月的話,難道會讓她說中嗎?
皇帝忽然生了重病,衆人不知緣由,後宮裏的人各懷心思,特別是幾個有子嗣的妃子,已經在開始謀劃未來了。
玉妃心中忐忑,自從被韓書瑾威脅,她寢食難安,好不容易皇上有所好轉,她熬了一碗燕窩粥來到養心殿。
“皇上,您身子好些了嗎?臣妾給您熬了粥,讓臣妾喂您吧。”
“愛妃有心了。”
“皇上病了,臣妾心疼的吃不好睡不好,皇上再不好起來,臣妾就要先入土了。”
玉妃眼圈通紅,貌似真的是心疼的不得了,果然皇上一看見她流淚也心疼了,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安慰,讓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惦記自己。
“皇上,二皇子還被關着呢,都是臣妾的錯,就不該跟皇上告狀,皇上與二皇子也不會父子反目,臣妾有罪。”
“都是那個畜牲混賬,與你有何關系,不要自責了,朕不怪你。”
“皇上,臣妾求您把二皇子放了吧,他也得到懲罰了,應該知錯了。”
“愛妃就是心地善良,那畜牲如此對你,你還爲她求情,哎,罷了罷了,反正也沒釀成大錯,就原諒他這一回,若是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臣妾謝過皇上。”
“不用謝我,是那畜牲應該謝你才對,德喜,傳朕口諭,讓二皇子回去閉門思過,淑妃也回她的永壽宮吧。”
“是,奴才這就去辦。”
德喜公公出去辦事了,玉妃留在皇帝的寢宮與他你儂我儂了許久才離開。
皇帝並不是對韓書瑾的話一點兒沒聽進去,如今的朝堂需要護國公這樣的人來維護支持,他不能與他們翻臉,玉妃給燕淮安求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這讓他起了疑心,玉妃那明明恨不得二皇子去死,怎麼會突然給他求情呢?又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