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酒杯,身姿嫋娜,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在她走近的瞬間,盛侑周身的低氣壓又沉了幾分。
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污染。
白柚綻開明媚嬌豔的笑容。
她無視了那個氣場最強的中心人物,停在了與盛侑交談的那位年輕商業精英面前。
男人相貌英俊,氣質沉穩,算得上是人群中頗爲出衆的存在,只是在盛侑那極具侵略性的俊美和強大氣場的對比下,難免顯得有些黯淡。
白柚抬起臉,狐狸眼彎成了月牙兒:
“這位先生,可以陪我喝一杯嗎?”
徐奕望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豔福,而且目標如此明確地繞開了他身旁那位更顯赫的盛總。
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觸及白柚時,耳泛起了紅暈:
“是我的榮幸,白二小姐。”
“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她專注地看着男人,仿佛他是全場唯一值得她關注的存在。
“徐、徐奕望。”他幾乎是屏着呼吸回答,感覺自己像是被海妖蠱惑的水手,大腦一片空白。
【柚柚!盛侑的氣壓更低了!有效果!但是你是不是玩得太過了?萬一他徹底厭惡你了怎麼辦?】
白柚對着徐奕望笑得甜美。
【厭惡到極致,就是好奇的開始。】
盛侑緊抿的薄唇和周身的冷意,都昭示着他的不悅。
他結束了與另一邊人士的對話,目光冰冷地掃了過來,落在了徐奕望身上。
“徐奕望,看來你今晚很忙。”
徐奕望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跟盛總談話時,被別的事情分了心,這簡直是職場大忌。
“盛、盛總,抱歉,我……”他想要解釋。
盛侑收回了目光,連聽他解釋的興趣都沒有,顯然不欲再多言。
徐奕望對着白柚投去抱歉又惶恐的眼神。
白柚卻像是完全沒察覺,或者說,她本不在意。
她沒有識趣地離開,反而朝着盛侑靠近了一小步,她開口,天真莽撞的直球:
“盛總,你好像……很不喜歡我?”
周圍隱約傳來幾聲抽氣聲。
誰不知道盛侑最厭惡女人不知分寸的靠近和試探?這位白二小姐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盛侑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黑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白柚臉上。
只有一片沉冷的漠然。
“白二小姐。”他聲音低沉平穩。
“你的存在,打擾到我了。”
他沒有回答喜不喜歡,那本不值得他浪費情緒。
【柚柚!警告!厭惡值飆升!他用了打擾這個詞!這是最高級別的嫌棄了!】
白柚卻像是沒聽見腦內的警告,也沒被男人的態度凍傷。
她微微仰着小臉,嬌憨又挑釁地笑:
“是嗎?那怎麼辦呢?”
她語氣無辜,眼神卻直勾勾地盯着,仿佛在說——我就是要打擾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盛侑的眸色驟然轉深。
“離我遠點。”
四個字,冰冷、簡潔,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說完,他不再看她,邁開長腿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留給她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好感度還沒開始刷就已經跌穿地心了吧!】
她微微眯起眼:
【他現在對我印象越差,等我把他搞到手,再一腳踹開的時候……那場面,豈不是更?】
光團:【……】
它突然有點同情那位天選之子了怎麼辦?
……
露台上,夜風微涼。
盛侑獨自一人憑欄而立,目光投向遠處城市的燈火。
他厭惡所有試圖憑借外貌和性別優勢接近他的人,無論男女。
而那個女人,將這種令人作嘔的特質發揮到了極致。
“盛侑哥。”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
白沁玥端着一杯溫水走了過來,帶着擔憂和歉意。
“抱歉,盛侑哥,我妹妹她……從小在國外長大,性子被慣壞了,有些不知輕重,打擾到你了。”
她語氣真誠,將溫水遞過去:“喝點水吧。”
盛侑沒有回頭,只是淡漠地應了一聲:“嗯。”
“我會好好管教妹妹的,不會讓她再給你添麻煩。”白沁玥輕聲保證,姿態放得極低。
盛侑依舊沒有回應,仿佛她的話與夜風無異。
白沁玥識趣地沒有再多言,只是安靜地陪他站了一會兒,便悄然離開了露台。
宴會仍在繼續。
白柚似乎徹底放棄了靠近盛侑的打算,輕盈地遊走在各色男士之間。
她嬌俏的笑聲,軟糯的語調,以及那身惹火的紅裙,讓她成爲了全場毫無疑問的焦點。
所到之處,無不引來驚豔、癡迷,或帶着占有欲的目光。
她並不深入,只留下一個嬌俏的笑容,一句軟糯的搭訕,或是一個不經意流轉的眼波,便足以讓被她“臨幸”的男士心神蕩漾許久。
她走到一位氣質儒雅的鋼琴師身旁,歪着頭聽他彈完一曲,純粹地贊賞:“你彈得真好聽,手也好好看。”
鋼琴師抬頭,臉頰泛紅。
她又晃到一個年輕調酒師面前,趴在吧台上,好奇地看着他上下翻飛的手腕:
“哇,你好厲害呀!這個藍色的,可以給我一杯嗎?”
調酒師被她看得手微微一抖,差點失手,穩住心神後,特意爲她多加了點綴,遞過去時,眼神都不敢與她對視。
她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獨自品酒的企業家。
她驚呼一聲,小手慌亂地抓住對方的衣袖穩住身形,抬起溼漉漉的眼睛,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素來以不苟言笑著稱的黃金單身漢,看着懷中這嚇得像小兔子的女孩,到了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咽了回去。
【柚柚!你在什麼呀!我們的目標是盛侑和楚安珩!不是這些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