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房子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但林慧卻把葉晚晚帶到郊區別墅。
這地方很偏僻,當初開發商追求原生態,別墅區背面就是層疊的青山。
光穿透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陰暗詭譎。
林慧指着落地窗外的山巒,一臉陰毒的威脅:“葉晚晚,你要是不去公安局撤訴,我就把你扔山裏,這輩子你都別想從裏面出來。”
“你又不是第一次把我扔山裏,我不過是再過幾年無父無母的子。我說過,葉佳雪被拘留與我無關。”葉晚晚隨意的說:“今天你把我扣在這裏,最好想清楚怎麼和傅家交代。沒了我這個沖喜新娘,正好把葉佳雪賠給傅家,原本就該她嫁過去。”
“還敢拿沖喜來威脅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林慧抽出一只高爾夫球杆,對着葉晚晚打過去。
葉晚晚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搶過她手裏的球棒扔在地上:“你不配打我。”
“我是你媽,打你那是天經地義。”林慧沒想到葉晚晚這麼厲害,對着保鏢說:“還愣着什麼?給我按住她。”
保鏢沖過來將葉晚晚按在沙發上。
葉晚晚拼命掙扎,但力量的懸殊讓她無法擺脫禁錮。
“放開我!”
葉晚晚冰冷的眸子睨着林慧:“如果你不放我回去,傅家絕對會找過來。”
“你還真把自己當蔥了,傅家怎麼會在意你這個外人。我勸你老實點,也能少吃點苦。”
林慧嘴上這麼說,還是去翻了葉晚晚隨身的小挎包。
她拿出葉晚晚的手機,準備發信息給傅老夫人,制造出葉晚晚回家的假象。
這樣就算她把葉晚晚關在家裏很多天,傅家也不會懷疑。
或許,傅家本沒有葉晚晚口中那麼重視這個沖喜新娘。
可在看到葉晚晚包裏的那張百夫長黑金卡時,林慧臉色瞬間變了。
她抽出那張卡激動的翻看着,確定是真的後抓住葉晚晚的胳膊問送到:“這卡是不是傅家給你的?他們竟然連黑金卡都給你了。”
葉晚晚沒有回答,林慧也猜到肯定是了。
畢竟這卡連她都沒有,葉晚晚這個剛從鄉下回來,一窮二白的野丫頭怎麼可能會有。
絕對是傅家給她的。
林慧捏着黑金卡激動的喊:“你趕緊把卡裏的錢取出來給我,能取多少取多少,快啊!”
葉晚晚瞥過頭不看她,態度很強硬:“你想都別想。”
“我是你媽,這錢你不給我,還想給誰?”林慧面目猙獰的吼道:“你這個白眼狼,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
“你有養過我嗎?我生病你作爲母親有真正關心過我嗎?我還那麼小你們就把扔到鄉下,這麼多年對我不管不問,這是做母親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林慧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大聲的喊道:“我不是你媽,誰還能是你媽?”
葉晚晚看着她猙獰的表情,怎麼也無法把她與“母親”聯系在一起。
母親不都是愛孩子的嗎?
可她的媽媽卻恨不得讓她死。
曾經葉晚晚無數次的想,爲什麼她的媽媽這麼討厭她,是她不夠聽話不夠乖嗎?
那是不是她足夠聽話足夠乖巧,她的媽媽就會愛她了。
可事實證明即便是再聽話再乖巧也沒有用,林慧永遠不可能真正愛她。
所以,她現在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懷揣着希望又一次次失望。
葉晚晚掙脫林慧,搶回她手中的黑金卡。
“這確實是傅家給我的卡,但你別想再從我手裏拿走一分錢。”
“你這個喪門星,剛回來就把佳雪克進警局,讓你給點錢怎麼了?這就算是賠給妹的。”
林慧伸手想要搶走黑金卡:“把卡給我,拿過來!”
她搶不過葉晚晚,指揮保鏢:“你們是一群廢物嗎?給我按住她,別讓她反抗。”
葉晚晚被按回到沙發上,保鏢手勁很大,掐着她的胳膊。
“放手!”
葉晚晚奮力反抗,不允許保鏢靠近。
林慧揚手給了她一巴掌:“今天不把妹從警局裏放出來,不告訴我這張卡的密碼,我就打死你。”
她拿過高爾夫球杆扔給保鏢:“打!給我狠狠地打,我就不相信她的嘴能有這球杆這麼硬。”
保鏢撿起球杆朝着葉晚晚後背抽過去——
叮——
別墅門鈴響起。
傭人打開門,看到門外站着一位頭發花白,但氣勢驚人的老太太。
“您好!您是?”
“讓開!”
趙政直接推開傭人,在前方爲傅老夫人開路。
傅老夫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站着的黑衣人:“找到晚晚保護她的安全,剩下的人一個不留,全給我壓過來。”
“是,老夫人!”
黑衣人一齊應聲,如同黑雲過境,籠罩住整棟別墅。
趙政耳朵上戴着一只藍牙耳機,一點藍光閃爍,耳機保持着通話狀態。
傅引渡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沉沉的壓進耳膜:“看到她了嗎?”
趙政視線掠過客廳,看到保鏢高高舉起高爾夫球杆朝着葉晚晚打過去。
“少夫人!”
他沖上前一腳踹翻保鏢。
那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也跟着沖過來,頃刻間已經把別墅裏所有的保鏢撂倒在地。
包括還在旁邊謾罵的林慧。
“你們是誰?到底要什麼?有人入室行凶,報警!快報警!”
林慧撕心裂肺的喊着,還以爲是遇到入室搶劫的歹徒。
可在看到傅老夫人時,她瞬間啞巴了,驚恐地瞪大眼睛。
傅家老夫人怎麼來了?
而且還來的這麼快。
傅老夫人在茶樓裏等不到葉晚晚,調取監控看到林慧,她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葉晚晚的手機頻繁響起,卻都沒有接通電話,很顯然是躲着林慧。
林慧追到茶樓,一聲不響帶走葉晚晚,準沒好事。
傅老夫人追查監控,找到這棟別墅。
憑借着傅家的能力,想要找到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她在來的路上有想過林慧會爲難葉晚晚,但沒想到林慧如此惡毒,讓一群保鏢毆打一個病弱的女孩。
這是親媽能夠做出來的事嗎?
趙政已經把葉晚晚扶起來:“少夫人,您怎麼樣?”
葉晚晚白着一張臉搖頭,“我……我沒事……咳咳……”
她一句話沒說完已經激烈的咳嗽起來,咳得一張臉更白了。
葉晚晚咳嗽的聲音通過耳機傳過去,趙政聽到耳機裏傳來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砸碎了。
趙政渾身一哆嗦,意識到傅引渡發怒砸了東西。
他跟在太子爺身邊很多年,第一次見太子爺情緒失控,怒到摔東西。
“少夫人,您怎麼樣?需要去醫院嗎?”
葉晚晚緩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我沒事。”
她聲音太輕,仿佛風中搖曳的樹葉,似乎下一秒就能被寒風吹散了。
傅引渡握着手機的手指繃的很緊,手背上青筋鼓起。
他努力撐着床沿,還是沒能從床上起來。
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他沒能恢復行動能力。
說過會給她撐腰,可還是讓她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