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瓷回來盛宮別墅不多時便被男人壓在落地窗前。
男人低頭含着她的耳垂輕輕廝磨着,暴戾恣睢的氣息侵襲她全身。
“給我。”
低磁的聲音透着強勢的壓迫。
暮瓷知道男人很生氣,但也不想第二天起不來。
“你想看看我水墨睡袍下穿的什麼嗎?”
她揚起纖長的仙頸,溫軟的酥音帶着一絲討好。
“取悅我?”
男人淡笑了一聲,明顯氣消了一半。
剩下一半麼……自然要暮瓷親自來消。
暮瓷伸出白皙雙手勾住男人的脖頸,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
……
申城。
萬景樓。
柔和的光線照在水面上,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溫妲過來找暮瓷時,看到她站在曲橋上,盛顏仙姿,膚若凝脂,是非常標準的東方中式美人相。
比白月光還白月光,就像是爲大屏幕而生的臉。
“暮瓷。”溫妲來到暮瓷的身邊,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找你好久了,怎麼在這呢?”
暮瓷柳眉蹙若山黛,盯着人看的時候含着絲絲柔情,“怎麼了?”
溫妲甜美的小臉笑着說道:“聽說今天京城那邊會有個重要客人過來,財閥大佬,可能要忙到很晚。”
財閥大佬。
暮瓷思忖了一下,美眸眨了眨。
這時溫妲又笑着說道:“聽說每個侍者都有一萬塊的小費。”
“真的有一萬塊小費……”暮瓷微微垂眸,密長的睫毛微微輕顫。
溫妲輕輕的嗯了一下,又說道:“一萬塊對他們有錢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我們普通人來說是兩個月才能掙到的錢,你說這個世界上爲什麼不能多我們幾個有錢人呢,又是仇富的一天。”
暮瓷眉眼彎彎,點頭附和溫妲說的話。
就在這時,走廊上有人喊她們過去。
溫妲拉起暮瓷的手連忙過去,生怕慢了一秒一萬塊的小費飛走了。
兩人走後,卻不知道湖心亭裏有人靜靜的看着她們的背影。
湖心亭是一座全榫卯的木樓,內裏是聽評彈的中式茶室。
“你們在看什麼?”
一句含笑戲謔的聲音傳來。
站立着面色冷漠的男人轉過身,他看向對面的人淡淡說道:“沒看什麼。”
知道他爲人冷心冷情,男人抬頭望向坐在檀木椅上的宋忱。
宋忱慢慢的收回視線,他端起茶杯用茶蓋沿着邊緣慢條斯理的浮沫,然後輕呷了一口茶。
他聲音溫和的說道:“在看一份很美很美的……禮物。”
“那我真想看看是什麼禮物,竟讓你說出很美這個詞語?”
“曦承來了,你就能看到了。”
男人倚靠在紅色的圓柱子上,雙手環抱,嗤笑了一下,“所以這是你送給他的禮物。”
宋忱看向男人,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說他會喜歡嗎?”
男人微微垂眸,思忖了一會兒,再次抬眸的時候眼神微沉,“他不喜歡的,無論再貴,再美,他都不會要。”
宋忱搖了搖頭,自信的說道:“打個賭怎麼樣?”
聞言,男人眼神亮了亮,頗有興趣的說道:“賭什麼?”
……
京城。
萬申資本位於市中心的最高大廈。
復古風格的辦公室裏,天花板上懸頂着蒼穹的玻璃水晶燈,金絲楠木的案桌上擺放着重要文件,資料檔案。
已經站立了一個小時的傅觀瀾,漸漸的失去耐心,他腿都要僵硬了。
“堂哥什麼時候才能睡醒?如晦?”
傅觀瀾開口說道,他看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時間的人。
堂哥真的有夠過分的,竟然讓如晦守着他罰站,這到底是有多不信任他。
如晦也拿不定傅先生的主意,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鍾,傅先生還沒睡醒。
他猜測……大概是之前拿下北城新區地皮的事,先生那幾天晝夜不停的工作。
這時傅觀瀾又說道:“如晦,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如晦看向傅觀瀾,低聲道:“觀瀾少爺,先生睡覺的時候不喜打擾。”
傅觀瀾還想說什麼,休息室的門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穿着墨色睡袍的男人走出來,行至檀木太師椅前坐下來,男人修長的雙腿微微交疊,舉手投足之間透着優雅紳士的矜貴。
“先生。”如晦立即起身,候在旁邊觀察男人的神色。
傅曦承足足睡了三個小時,比以前的睡眠時間多上了一個小時,明亮柔和的光線照在他冷峻的臉上,鼻梁高挺,深邃的眉眼慵懶恣意。
心情算不上好,但也不差。
至少不會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
傅觀瀾諂媚的說道:“堂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和別人爭女人了。”
爭不過,也打不過。
他還是當條吃喝玩樂的單身狗吧!
聞言,傅曦承深沉平靜的眸子微動,薄唇微微啓動了一下。
“沒用的東西。”
磁沉的聲音不怒自威。
傅觀瀾心裏發怵,低頭不敢說話。
如晦看了一眼傅觀瀾,也不怪先生會這麼說,是真的沒用。
“堂哥。”傅觀瀾窩囊的說道:“我……”
這時如晦給了一個眼神傅觀瀾,他才注意到傅曦承的長指持着手機看,似乎是在看什麼信息。
半晌,傅曦承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性感的喉嚨微微滾動,聲音溫沉說道:“你父親剛發信息給我,他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掃地出門,要麼你去申城分公司工作。”
傅觀瀾漆黑的眼眸微微瞪大,沒有想到老父親對他這麼狠心。
就不能有第三種選擇嗎?
傅曦承似乎看穿傅觀瀾的想法,他突然狠辣的說道:“想被打斷腿嗎?”
傅觀瀾連忙搖頭,伸出兩手指,“我選擇第二個,去申城分公司工作。”
……
落地申城後,傅觀瀾就被傅曦承馬不停蹄地趕去分公司報到。
黑色的邁巴赫車上,傅曦承休息完睜開眼睛時,就聽到如晦開口說道:“先生,宋先生身邊的人給我發信息說,宋先生要送你一份禮物。”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傅曦承一年可以收到成千件的禮物,大多數是豪門家族的送過來孝敬他,或是討好他,又或是哄他開心。
但送的多了,他就覺得沒什麼意思,都是些無趣的物件。
也不知道這次宋先生送的禮物會不會有意外的收獲。
如晦微微頷首,持着手機給宋忱身邊的人回復信息。
一個小時後。
傅曦承到了萬景樓。
沈青淮坐在傅曦承旁邊,兩人交談,是關於19億總價收購外灘金瑞安酒店的事情。
宋忱眉眼溫和,雖然沒有說話,眼裏卻藏着不易察覺的笑意。
剛才和宋忱打賭的賀瑾之輕輕挑眉,他故意挑開話題:“你送給曦承的禮物呢?藏着掖着不給我們瞧?”
這時傅曦承和沈青淮剛剛說完事情,沈青淮望向淡然自若的宋忱。
傅曦承神色平淡,似乎沒什麼興致,哪怕這個禮物是送給他的。
宋忱眉若觀音,相貌玉質,“曦承,不給點反應嗎?”
傅曦承掃了一眼宋忱,聲音淡漠傲慢的說道:“一個禮物而已,也值得我給反應?”
別人每送他一件禮物。
他豈不是要給很多反應。
宋忱搖了搖頭,習以爲然的說道:“你還真是……”
這時傅曦承點了一支煙,他輕籲了一口煙圈,薄唇噙着笑意。
宋忱沒有再多說,而是吩咐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話。
片刻後,那人走了出去,應該是出去讓人把禮物呈上來。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暮瓷端着禮物走在前面。
溫妲在後面緊跟着。
暮瓷手上端着的是明清的古董青花抱月瓶。
恰巧這時,站在傅曦承旁邊的如晦後退一步。
傅曦承抬起墨色的眸子望過去。
深邃的視線不在古董青花抱月瓶上,反而深邃深沉的盯着暮瓷白皙如玉的臉頰。
暮瓷剛好站在窗戶的位置,光影交織,她穿着白色錦緞旗袍,墨發盤起,中式古典的臉龐美得淡極生豔。
傅曦承只看了一眼,又神色淡淡的垂眸。
他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否對“禮物”感到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