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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開始逐漸失控。
曾經座無虛席的甜品店,現在冷冷清清,甜品店的避雷貼全網亂飛,李海濤和唐文麗的逆天言論被廣大網友拉出來反復嘲諷玩梗,某團上更是每天增加上千條差評。
唐文麗慌了。
她加大優惠力度,發出的視頻中,李海濤不吸煙了,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反反復復用肥皂洗手。
【大家可以來看,我們的衛生和食品質量絕對有保障,放心吃!我們做小本生意的不容易,求大家嘴下留情!】
網友並不買賬。
【誰敢吃?等着讓你老公偷拍發朋友圈炫耀嗎?把網友當套使呢!】
【哭死,老板娘看了朋友圈連夜下單瑜伽褲。】
【沒有心疼敵方坐騎的義務,生意不好你就受着,該!】
而另一邊,我偶然發現了一個糖水小屋,量大、價格實惠,店主是個年邁的阿姨,我嚐了一口芋泥,眼睛都亮了!
隔天,我就開始搖人,朋友圈一呼百應,店主阿姨望着烏泱泱人群,又驚喜又激動,有些手足無措,學生們嚷嚷道:
“阿姨,您快做啊!江願是老吃家了,她都說好吃,我非得來嚐嚐!”
阿姨的店和李海濤夫妻的店鋪距離不遠,望着那邊一批又一批顧客涌入,唐文麗和李海濤急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蹦到椅子上拿大喇叭吼,可路人紛紛對他們投以鄙視的目光,加快腳步離開。
終於,在現實的迫下,李海濤公開向我道歉,發了洋洋灑灑一篇小作文。
小晴眉頭緊皺:“事情鬧這麼大,他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完了?還說自己是無心之舉,只是在玩梗?他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唐文麗跑來威脅我:“我們已經道歉了,你差不多得了,年紀輕輕心那麼髒,還想斷我們家財路,也不怕遭!”
我沒說話,轉頭將這條私信發到網上,本來已經逐漸平息的輿論再次爆發,各大營銷號連夜報道,甜品店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本以爲這夫妻倆會就此安分,沒想到,這天我正在上課,警察突然走進教室,身後跟着一臉得意的唐文麗和李海濤。我心裏忽然涌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江願是嗎?有人報警說你涉嫌誹謗,侵犯他人隱私,和我們走一趟吧。”
......
警局裏,李海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警察同志,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拍照是我的自由,我發個朋友圈而已,這女的硬往我頭上扣帽子,說我偷拍她,還在網上污蔑我,害我們生意都沒了!你說拿這種賤人怎麼辦!”
唐文麗也幫腔:“是啊是啊,我們就一平頭百姓,做生意混口飯吃,這小姑娘眼紅我們賺錢,故意抹黑我們,我都被罵出抑鬱症了!我要求她賠償我的誤工費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說着,唐文麗還拿出一張醫院診斷書,警察看向我,告訴我,我發帖的行爲確實有失妥當,建議雙方私下調解。
李海濤滿臉貪婪:“調解也行,你得賠我們五萬,不,八萬塊!還得和我們道歉!還要讓那些退群的學生全部加回來!”
我笑了:“想好了,真要讓我賠錢?”
唐文麗猶豫片刻,被李海濤瞪了一眼,趕緊開口:“對,八萬塊,一分都不能少,這是你欠我們的!”
我利落的點頭:“行。”
他們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脆,臉上的肥肉頓時擠成一團,李海濤唾沫星子亂飛:“草,早知道就該多要一點,三四十萬才好!”
我意味深長的笑了。
爲這八萬塊錢,他們親手將自己送上絕路,那可怪不得我了。
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爸,咱家那個租出去的店鋪,按原來三倍漲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