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收割……不是,存放處……】
歸墟堂直播間,人氣慘淡。
只有寥寥幾個遊客ID掛着。
【主播又來騙人了?這貂倒是挺可愛的。】
【現在騙子都這麼卷了嗎,還帶個寵物一起上崗。】
【主播顏值不錯,與其搞算命,不如扭一扭。】
【散了散了,又是整活的,沒意思。】
張秋月穿着一身道袍,絕美的臉上表情清冷。
懷裏抱着一只白色的貂。
貂目光靈動,頗具靈性。
直播間裏的幾個遊客,就是爲看它才呆在這裏的。
張秋月掃了眼屏幕,內心毫無波瀾。
她開直播,可不是爲了當什麼寵物主播。
作爲禁忌道派萬法歸宗的末代傳人,她意外綁定了一個【因果天啓系統】。
只要勘破因果,了結怨氣,就能獲得功德點。
功德點,可以解鎖道派海量的無上道法,更能讓作爲系統具現化的神獸貂蟬不斷進化。
說白了,就是代行天罰,賺取功德。
可這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強大的因果煞氣更是可遇不可求。
尋思了三天,終於想到了直播這個法子。
網絡連接衆生,因果錯綜復雜,總能讓她釣上一兩條大魚。
可惜,開播半月,別說大魚了,連個小蝦米都沒上鉤。
就在她百無聊賴,準備下播之際。
一道金光閃過,直播間屏幕中央出現一行酷炫的特效。
【用戶猛龍過江進入直播間。】
一個頭戴皇冠,ID金光閃閃的大佬,突兀地闖了進來。
【喲,這小貂有點意思啊,眼睛真有神。】
猛龍過江發了條彈幕。
他本是閒逛,被直播間封面上靈氣十足的貂蟬吸引了進來。
直播間裏稀稀拉拉的幾個遊客,頓時激動起來。
【我靠,是猛龍過江大哥!】
【活的榜一大哥,快合影!】
【大佬怎麼來這種小破直播間了?】
【主播快抱大腿啊!榜一大哥來了!】
他的出現,瞬間給直播間帶來了一小波人氣,觀衆數從個位數漲到了兩位數。
張秋月瞥了一眼。
猛龍過江,鯊魚平台神豪之一,出手闊綽,是無數小主播夢寐以求的金主。
【播,你這貂會算命不?給我算一卦,算得準,有賞!】
猛龍過江純屬開玩笑。
他旗下有娛樂公司,什麼樣炒作沒見過。
直播算命,十個有九個是劇本,還有一個是純騙子。
直播間的遊客們也跟着起哄。
【哈哈哈,大佬要砸主播場子了!】
【坐等翻車,主播要不要先準備一下道歉文案?】
【主播快說點好聽的啊,說大佬鴻運當頭,財源廣進,保準有火箭收!】
大家都在等着看張秋月的笑話。
一個新人小主播,面對這種神豪的查房,要麼誠惶誠恐,要麼使勁渾身解數討好。
可張秋月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算命可以。”
她聲音清冷,透過麥克風傳遍直播間。
“卦金,一萬。”
此言一出,直播間瞬間寂靜。
兩秒後,彈幕井噴式爆發。
【???】
【我沒聽錯吧?一萬?她怎麼不去搶?】
【瘋了吧!真當自己是神仙了?】
【猛龍過江大佬快走,這主播想錢想瘋了,純純的騙子!】
【笑死我了,年度最佳主播,就憑這勇氣,我給你點個關注。】
猛龍過江也愣了一下。
他見過獅子大開口的,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一萬塊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敢直接要的,不多。
這小主播淡定自若的態度,反而激起了他的興趣。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麼底氣。
【有意思。】
下一刻,一發超級火箭的動畫,從屏幕底端呼嘯而起,絢爛的光芒幾乎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發超火,價值兩千。
緊接着,第二發,第三發……
足足五發超級火箭,一萬塊,分文不差。
整個直播間,所有人都傻了。
【臥槽!真給啊!】
【大佬牛逼!(破音)】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一萬塊眼都不眨一下!】
【主播,錢收了,要是算不準,我猛龍過江別的本事沒有,讓你在鯊魚平台混不下去,還是做得到的。】
猛龍過江的彈幕頗爲霸氣。
他錢是給了,但面子,也得找回來。
要是這主播敢耍他,他不介意動用鈔能力,讓她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張秋月看着後台到賬的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因果已連,概不退款。”
她放下茶杯,將懷裏的貂蟬托了起來,正對着攝像頭。
“貂蟬,幹活了。”
雪白的小貂仿佛聽懂了人話,竟然後腿站立,兩只前爪在胸前像模像樣地比劃起來。
時而畫個圈,時而點點頭,最後還對着鏡頭作了個揖。
那滑稽又可愛的模樣,把直播間的觀衆都逗樂了。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獨門算命法?萌寵跳大神?】
【我悟了,主播是靠賣萌收費的!】
【一萬塊看一段貂兒跳舞,大佬這波不虧!】
猛龍過江的臉卻沉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被當猴耍了。
【主播,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秋月卻看都沒看公屏,只是盯着跳完舞後,重新趴回自己腿上,舔着爪子的貂蟬。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貂蟬的腦袋。
片刻後,她抬起頭,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
“猛龍過江先生是吧。”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老婆,給你戴了綠帽子。”
一句話,讓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
猛龍過江過江更是如遭雷擊,腦子嗡的一聲。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打出這行字。
然而,張秋月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不止一頂。”
張秋月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還是個一拖二的夾心餅幹。”
“現在,他們三個人就在你家的書房裏,正圍着你那個藏着保險櫃的青花瓷瓶,商量着怎麼打開它。”
“哦,對了。”
張秋月像是想起了什麼,最後補上了一刀。
“他們還在商量,怎麼殺了你,好名正言順地繼承你的全部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