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自幼被首富家收養,全家待我如親生,精心培養讓我成爲衛冕狀元,但高考當天我卻沒去考場。
老師發現異常帶着警察趕到我家時,滿地狼藉。
養父母在血泊中早已死去,而我正死死掐着妹妹的脖子。
“妹妹還沒死,少她一條命,我就做不了高考狀元!”
01
“張璐恩!你是瘋了嗎?趕緊放開妹!”
班主任李琳琳在門外大喊,而我卻仿佛聽不見,直到五個警察將我拖走。
我看着妹妹被醫護人員開始搶救,眼裏露出凶狠的意。
鄰居們聽到動靜嚇得夠嗆。
罵聲,批判聲充斥着我的耳朵。
李老師還想幫我爭取生機。
“張璐恩,是不是有人脅迫你的?你告訴老師,老師一定幫你!”
我搖了搖頭。
“沒人脅迫,血從身體裏滋出來的樣子真好看,李老師,很遺憾你沒看上。”
突然,一個雞蛋砸到我頭上,是樓上的大娘。
“孤兒院出來的,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呸!可憐張家父母,就這樣死了,你就該去死給他們償命!”
越來越多的垃圾砸到我身上。
警察控制不好場面,直接把我拖向警局。
警車上,李琳琳陪着對警察說。
“您看能不能讓孩子先高考完?她一模考了700分,咱們市過去十年都沒人考這個分數!”
“她和父母之前關系很好的,這次肯定有苦衷,算是判刑,先讓她去高考再判,行不行!”
警察做了個手勢讓李老師閉嘴。
但她湊到警察耳邊說了什麼,我竟然被送去高考考場了。
同學們看我渾身是血,都不明所以。
最後,我被安排在了特殊考場,兩個警察和兩個監考老師一起看着我。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去,我卻一筆未動。
李琳琳在窗戶外看的直着急,但我只注視着班裏的表盤。
等到結束還有十五分鍾的時候,我在作文答題卡上,寫下了一段字。
中午吃飯,警察站在我兩側。
閨蜜王柔端着飯盤到我旁邊,剛想問我怎麼回事。
警察就制止了她。
“張璐恩早上死了自己的父母,目前是嫌疑犯,請你不許靠近!”
王柔的翻盤哐當掉在地上。
“這不可能的!璐恩和我認識十年,我們一起從福利院長大,她小的時候連只螞蟻都不敢,後來去了首富家做養女,還常常給福利院捐錢!”
“璐恩,你一定有苦衷對不對?你不是經常和我說你父母對你很好,你以後還要賺大錢報答他們嗎?”
我沒理她,只是默默的吃着飯。
李老師走到王柔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老師,你是最疼璐恩的!你快說句話!”
“柔柔,早上是我和警察一起去璐恩家的,現場確實沒有別人,而且璐恩還掐着她妹妹的脖子......但你放心,我一定幫璐恩找到真相!”
我側過頭,淡淡地說:
“不需要,真相就是我了他們。”
02
聲音不大不小的落在了周邊很多同學的耳中。
“前些年好多曝光養父母虐待養女的,不會張璐恩她家也是吧......她一定有苦衷啊,上次婉寧媽媽生病,她帶頭捐了那麼多錢,怎麼可能人!”
“但我聽說,張璐恩養父母是有名的良心商人,每年按時納稅,還年年搞慈善。”
“原本我好羨慕她的,但現在看,她可能也有一些苦衷吧,才在高考前人,差點她就自由了!”
王柔哭着跑出了食堂。
警察再次警告我,現在我所說的一切都被錄音。
未來會成爲法庭上審判我的證據。
但我又重新低下頭吃飯,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鈴鈴鈴!
李老師的電話響起。
“醫院那邊說妹醒了。”
“她沒死,挺可惜的。”
“張璐恩!你再這樣我絕對不會幫你了!”李老師在我耳邊咆哮。
很快到了下午的考試。
我仍然一步未動,而是在試卷的最後一道計算大題,寫了一段話。
白天的試考完,我被警察帶到了派出所。
老一點的警察低着頭看我的檔案。
“說說吧,爲什麼你養父母,還想掐死妹?你可是連續三年的市級三好學生,有苦衷你就說,我們警察一定會秉公辦理!”
我低着頭玩我手上的鐵鏈子,本沒看他。
“宋哥!讓我來,你也太溫柔了。”年輕警察捏起我的下巴。
“我們這裏,不關你是什麼高考生,什麼狀元,你現在就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
我直視着眼前的警察說:
“真相就是......就是我昨天在養父母的飯裏下了藥,然後早上起床趁他們熟睡,了他們!”
年輕警察氣憤的拍着桌子。
“你耍我們是不是?法醫的結果中午就出來了,他們身體裏沒有任何迷藥!”
“我告訴你,欺騙警察,僞造證詞,可是罪加一等的!”
我嘴角露出笑容。
“那您覺得,我該怎麼說合適呢?”
他還想說什麼。
但老警察的手機響了,放下電話他說。
“今天先放她回去吧,等到明天考完最後一門,咱們再審!”
“張同學,這次你能正常參加高考,已經是特殊照顧了,我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告訴我們一個真正的事實。”
家裏被封鎖現場,我被暫住在派出所的臨時棚戶區,到哪裏都需要報備。
深夜,我突然聽到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黑影閃過,我將耳朵貼在門邊。
“璐恩,是我!”
王柔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我長舒了口氣。
“我廢了好大勁才有機會能來看你,我只能待一會兒。”
王柔滿臉的汗水,將手裏的包裹打開裏面是幾塊點心。
我鼻子酸酸的。
“璐恩,我知道這裏夥食肯定不好,這幾天考試你又費腦子,我來給你改善夥食。”
我撿起一塊放到嘴裏,眼裏的淚水再也含不住,掉了下來。
王柔幫我擦着淚水輕聲問:
“恩恩,咱們在一起玩了十年,學習是你幫我,從前我被人欺負也是你幫我,你一直都是好人,現在讓我幫幫你好嗎?”
“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
03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沒說任何話。
“恩恩,你記得嗎?你從小最愛吃東西就是這種小點心,但孤兒院只有每周一才發,但你都讓給我了,後來你去了張家,他們爲了補償你,還專門請了點心大廚教你做。”
“你那個時候每天都給我帶你自己做的點心,盡管有些特別難吃,但我都還是吃下了......”
王柔說着說着,一邊哭一邊笑。
隨即她看了看時間,語氣焦急的問我。
“恩恩,你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別人,我還要幫你找真相幫你報仇,我們一起上大學,以後住一個宿舍......”
聽到這裏,我放下了點心。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的試卷是空白的,我沒寫。”
“好了,柔柔,你的心意我領了,你該走了,以後,以後要是順利的話也許我們還是朋友。”
外面警察的催促聲傳來,王柔一臉落魄的離開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被叫醒,他們說要在考前帶我去見人。
醫院裏,妹妹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血色蒼白。
見我來,她掙扎着坐起來。
“張璐恩!你別以爲一直不說,你就可以逃掉法律的懲罰,那天晚上,你偷家裏的錢被父母發現,當時你的眼裏就露出了凶相!”
“虧我當時還幫你說好話,爸媽看在你馬上要高考的面子上才放過你!你當時是不是就算計好了?”
警察看着我,現在動機有了,有了證詞,問我還有什麼可以解釋的。
我抬了抬眼說:
“我要是圖錢,就該先掉她,爲什麼要了父母呢?”
妹妹被氣得說不出來話,我看了看表。
“我該去高考了,警官。”
我又被帶回了考場,但這一次,沒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昨天還在同情這個小丫頭,但你們看看她妹妹發的視頻,事情又反轉了!”
“這學習成績和人品真不能掛鉤啊!這女生看着這麼乖巧,甚至我之前還讓我家孩子學她。”
“我一開始就說,孤兒院裏的孩子,都是有問題的孩子!最後她一定要判!”
李老師將我拉進考場,嘆了口氣。
“璐恩,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我實在沒辦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最後一門英語考試,我從開考寫到最後,滿滿當當。
出了校門時,我剛準備坐上警車,一個聲音叫住我。
“璐恩!我是媽媽,我是你的親媽呀!”
她那一張和我九分相像的臉,讓警察都不免吃驚。
“我們走吧。”
“等等,警官,璐恩是我生的,我和你們一起去警局,我能從她嘴裏問出真相!”
警車裏,我怔怔的看母親。
十八年來,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孤兒,我痛恨親生父母把我丟掉。
同時我也思念他們。
“警官,可以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嗎?”
警察同意了。
母親一邊抹淚一邊對我說。
“當年你父親和我吵架,還動手打了我,我就離家出走了,結果半路生了你,我害怕極了,當時我才十八歲呀!”
“都是我不好,我一直在網上關注你的信息,看到了你獲得的好成績,我本想等你高考完再來找你的,誰想到現在這樣......”
“璐恩,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那家人待你不好?你母親我就算拼了命,我也會救你!”
我沒順着母親說。
而是問:
“父親在哪裏?”
母親的眼神瞬間心虛下去。
“我問您,父親在哪裏?當時你在哪裏把我拋下的?還有我的身上有幾塊胎記?我是紅綠色盲,但我剛剛看你過紅綠燈的時候,很正常,那這麼說我父親也是色盲?”
母親趕緊點頭解釋。
“對對,你父親是色盲,我是在夏西路那個路口的衛生間生下你的,你父親,你父親......”
我抬頭挑釁般的望着監控。
“宋警官,你們這一出苦情戲不管用啊,演員演的不好,破綻太多了。”
“還有,時間差不多了,麻煩您把我的高考試卷提過來,不然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04
宋警官鼓着掌走到了屋裏。
“不愧是衛冕狀元啊,這麼聰明,行了你先下去。”
假母親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宋警官,我的要是高考考700分,你們是不是都有獎勵啊?花了這麼多功夫爲了我說實話。”
“晚上柔柔進來找我,也是你們安排的吧?還有我妹妹,你們做這一切,不就是爲了讓我開口嗎?”
“可惜沒用,我本不是色盲,身上也沒有什麼胎記,我早就確信我不可能有親生父母。”
宋警官笑了笑。
“那你剛剛說的高考試卷,是什麼意思?”
我攤開手。
“那只是我隨口說的罷了。”
“張璐恩,如果你一直是這種態度,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聊的了,法庭上宣判你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哭鼻子。”
之前的年輕警官走進來,一臉沉重。
“老宋,你看看這個。”
宋警官翻了兩頁資料,忽然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