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離婚搭子是騙子
哥哥離婚後對女人徹底失望,學起人家找離婚搭子。
他在網上發帖,聲稱自己有房有車有工作,特尋覓能顧家照料孩子的靠譜搭子。
很快,有人連着回帖。
“哥哥,我擅長廚藝、情緒穩定,同樣離婚帶娃。”
“前夫出軌又鬧騰,我和孩子已經淨身出戶,沒有能去的地方。”
“看你地址是在南方小城,介不介意收留一下我們娘倆?”
配圖是一張到達我們城市的火車票。
我勸他小心謹慎,別遇上騙子。
哥哥卻不領情,還同情心泛濫。
“大家都是可憐人,能幫一把是一把。再說我又沒啥可圖的!”
可等對方一張機票要把他們送去泰國,哥哥後悔卻晚了!
1
哥哥是個工作狂,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忙着工作。
前妻沈婉儀以此爲借口,耐不住寂寞出了軌。
哥哥一氣之下離了婚,帶走了兒子。
離婚後,哥哥本想讓爸媽抽時間幫他帶孩子。
可流年不利,爸媽接連出了車禍。
我便建議哥哥花錢找個住家保姆。
誰知哥哥卻學着人家趕時髦,在網上發帖尋覓離婚搭子。
想到網上的一些被騙案例,我好心勸他謹慎點。
“人有錢都是緊緊捂着,你倒好又是出房出車出學費,還不要對方生活費,不是等同告訴別人,這裏有個傻大款,都快來騙你麼!”
哥哥卻笑我落伍、有被害妄想症。
“既然是找離婚搭子組建新式家庭,那相互坦誠是最基本的。我出房子和一些基本費用,他幫我把孩子帶好、做好家務,這樣才公平啊。再說了,她一個女人,我還怕她能對我怎麼樣?”
正當我倆爭執不休時,哥哥的手機不停彈出消息。
只見一個名爲小雋媽媽的男人,不停地在帖子底下回復。
“哥哥,看看我!”
“我性格好,平時喜歡烹飪做家務,以前在幼兒園食堂過三年,會帶孩子。”
“我剛離婚,帶着兒子淨身出戶,今天正好來到了你所在的城市。”
“要是你方便的話,我隨時能上門接受你的考察,只盼望着能在這所城市找到屬於我和兒子的棲息地。”
給哥哥發來的私信裏,是一張剛拍的照片。
女人穿着樸素的裙子,牽着一個7、8歲左右的小男孩。
兩人衣着單薄地躲在屋檐底下躲雨,手裏還拿着一張到達我們城市的火車票。
哥哥頓時同情心泛濫。
2
“他這孩子看着和徐聞一般大,卻好瘦啊!聽他說前夫出軌還鬧騰,真是夠狠的,可憐了這娘倆。”
哥哥立馬編輯信息,將住址和電話就要發給女人。
我警覺地一把攔下他。
“哥,我看你還是找個家政公司聘保姆吧,最起碼底細清楚,比這種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陌生人強,你得爲徐聞的安全着想吧。”
誰知哥哥卻白了我一眼,罵我沒有同情心。
“徐慕涵,當媽的女人我比你清楚,爲母則剛。要不是真遇到事走投無路,也不至於發這麼可憐的照片,咱們幫一把怎麼了。再說了,都是離過婚的人,我懂她的苦。”
我勸說無效,哥哥的信息就這麼發了出去。
大約二十分鍾後,房門被人敲響。
照片裏的娘倆就這麼溼漉漉站在了門外。
女人叫王麗麗,北方農村人,長的不難看,收拾起來應該也有點姿色。
她兒子叫王小雋,今年7歲,正好和徐聞一般大。
由於放寒假的緣故,徐聞小區裏的朋友都回了老家。
他正好缺伴玩,見到王小雋就拉着人說話不停。
哥哥看見徐聞有人陪,臉上笑意不斷。
王麗麗趕忙擦掉身上的雨水,就要進廚房給我和哥哥露兩手。
看刀工,王麗麗確實是個練家子。
中途徐聞因爲喜歡的玩具不小心被小雋撞倒了,整個人哭鬧不止,王麗麗也很有辦法將這小霸王給哄笑。
看上去像是會帶孩子的。
見狀,哥哥啃着蘋果嘲笑我。
“我說你狗眼看人低,你還不承認!就王麗麗這廚藝和帶娃的架勢,我覺得比外面的住家保姆好。說話也直接,還不用跟女保姆還得客客氣氣的。”
可我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問起王麗麗怎麼從北方跑到我們南邊來了。
王麗麗卻垂下眼眸,抹起了眼淚。
“不怕你們笑話,我一個女人帶着孩子跑這麼遠,其實就是想離我那前夫遠遠的,不想孩子沉浸在那種烏煙瘴氣的氛圍裏,以後長歪了。”
王麗麗開始訴苦,說起當初結婚後每被鬧騰的事情。
當哥哥聽到王麗麗前夫出軌還鬧得家裏雞犬不寧,肺都氣炸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罵出軌的人都不是東西。
轉頭還許諾王麗麗。
“麗麗,你和小雋以後就安心住我這,我一個月給你4000的生活費。”
3
我阻攔無效,只能看着兩個陌生人就這麼住進了哥哥家。
哥哥做着銷售工作,經常要面臨去外地出差。
這不王家母子前腳進門,哥哥就收到了去隔壁市出差的短信。
可他若是一走,偌大的房子裏就只剩下徐聞,和王家母子。
想到這,我和爸媽都十分擔心。
爸媽打電話給哥哥,讓他這幾天把徐聞放到我們這來。
哥哥卻生氣道:“之前我讓你們幫我帶,慕涵就說你們剛做完手術,身體要恢復。現在我找好了搭子幫我帶徐聞,你們又來拆我的夥,我說你們是不是閒的啊!”
聽得出來,哥哥對於我之前拒絕讓爸媽幫他帶孩子的事情有些委屈。
可那會爸媽一個骨折、一個骨裂,確實沒法帶。
這次能開口幫忙帶,還是我把年假休了的原因。
可哥哥脾氣軸,就是樂意讓王家母子照顧徐聞。
沒辦法,我只能兩頭跑。
把爸媽的一三餐準備好後,就往哥哥的房子趕。
王麗麗看見我時,表情倒是一點都不詫異。
她給我泡好茶、切好水果,就讓我守着徐聞和小雋玩。
正好她要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牛肉,給徐聞做手打牛肉丸。
“麗麗姐,你別光顧着徐聞這個小饞貓啊。小雋這麼瘦,你也給他弄點好吃的補補。”
我指了指瘦了吧唧的小雋。
王麗麗笑了笑:“我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睡上這麼安穩的床,都虧了你哥。做人不能貪心,我們只求吃飽就行。”
聽這口氣,倒不像那般貪得無厭之人。
等王麗麗走後,我又故意套小雋的話,問起他曾經在北方的子。
小雋說的基本和王麗麗一致。
徐聞也說小雋身上有很多青青紫紫的傷,是被他以前的爸爸打的。
還說王麗麗對他很好,不僅給他做好吃的,還會用木頭削各種小玩具陪他玩。
這些都是我哥哥不曾給與他的。
“小姑,我喜歡王阿姨和小雋,你別趕他們走行不行?”
“要是離開我們家,王阿姨和小雋就得去流浪了,多可憐啊。”
徐聞可憐兮兮地抱着我央求。
但就是這些話,讓我原本淡下去的懷疑,再次濃烈起來。
能哄得徐聞來做說客,王家母子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4
眼見王小雋死死盯着我,我佯裝歉意地笑了笑。
“小姑之前也是小心起見,但是現在看見王阿姨和小雋和你相處得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
“萬歲,小姑你真好!王阿姨之前還總擔心你會叫爺爺趕他們走呢。”
徐聞沒心沒肺地說完這句話。
王小雋立馬找補:“我媽很喜歡你和凌淵叔叔,舍不得你們才這麼說的。”
說實話,一個才7歲左右的孩子,說話這麼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過分早熟,就是他和王麗麗一定提前對過口風。
我笑容不變,拉着小雋讓他和徐聞一塊玩。
等到王麗麗回來時,我故意說一些安撫他們的話,表示對他們的付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已經非常相信他們的人品。
可出了哥哥家,我趕忙拿出手機調出丟在花盆裏的隱藏攝像頭。
那是我趁着王小雋去上廁所時,偷偷放置的,對的方向正好是客廳+廚房。
這不,王麗麗就在廚房裏熱火朝天地做起手打牛肉。
不過單獨給徐聞的那一碗,卻加了一些藥粉。
徐聞興高采烈地剛吃完兩口,就抵不過睡意,趴在了桌子上。
而一臉和善的王麗麗卻換了一副嘴臉。
他冷着臉,將手打牛肉丸喂進自己嘴裏。
“剛剛我不在,你有說錯話嗎?”
聞言,王小雋戰戰兢兢站了起來,小幅度地搖頭。
王麗麗冷笑一聲,掐住他的皮肉,用力扭了起來。
“諒你也不敢說謊!小雋,好好表現幫我做成這單大的,到時候我會放你和你親媽團聚的!”
王小雋小幅度點頭,皺着臉不敢痛呼出聲。
原來,王小雋和王麗麗不是母子。
看王麗麗狠辣的樣子,王小雋身上的傷怕就是他打的。
把孩子打服打怕了,就拉着他一塊出來坑蒙拐騙。
只是不知道,王麗麗嘴裏說的這單大的,到底是指的什麼。
我哥的財產?
還是其他?
5
看到這,我本想錄屏發給哥哥。
卻沒想到哥哥這時候打來電話。
電話裏,哥哥的聲音很是高興。
"剛麗麗打電話跟我說,你和爸媽已經從心裏接受了他們。我就說我看人的眼光不賴吧,是你們把人往惡毒了想。"
哥哥沾沾自喜。
我脆將王小雋不是王麗麗親生兒子的事情告訴哥哥。
並且王麗麗這次來,十有八九是爲了騙他。
如果不是謀財,一定是害命。
沒想到哥哥卻罵起我來。
"徐慕涵,我本以爲你是真的學會平等去看待人了,沒想到你卻這般惡毒,歪曲麗麗和小雋!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哥哥氣惱地徑直掛斷電話,壓不聽我的解釋。
既然如此,我脆將視頻甩給他,讓他好生看看王麗麗的真面目。
可點開app,我發現視頻中斷連接了。
原本儲存視頻的卡也被拔走。
估摸着是哥哥跟王麗麗抱怨,王麗麗發現了這個攝像頭。
要是這樣,下次再想偷偷裝攝像頭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心裏很愁。
眼下證據沒了,哥哥又對王家母子格外有眼緣,不信我說的。
我該怎麼證明王麗麗不是個好人呢?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我一接聽,就聽見王小雋在電話那頭哭泣。
"慕涵阿姨,求求你救救我!王麗麗知道你發現他的真實目的後,就怪罪我沒有好好演戲,要把我媽媽賣去割器官。我偷跑出來了,求你帶我去找警察吧。"
王小雋哭得可憐。
當時視頻裏,王麗麗確實也說了綁架他母親的事情。
再想到王麗麗對小雋的狠辣,我頓時覺得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於是,我問到小雋的地址後,便開車過去接他。
再見到他時,小雋的臉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疤,眼睛也高高腫起。
"慕涵阿姨,我一直都有偷偷拍一些王麗麗的罪證,其實他是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我媽媽就被他的團夥控制着。這次他刷到凌淵叔叔的帖子,特意要挾我配合他演戲。"
聽到小雋說有證據,我沒多想就讓他報地址。
按照他說的點,我穿過繁華的城市,來到郊區,又開進陡峭的山區。
最後倆人合力走了許久,才到達一個破舊的木屋。
王小雋進了屋子就開始不停翻找,動作幅度很大地掀翻一些桌椅板凳。
最後才抬頭跟我說:"不好意思,慕涵阿姨,我好像記錯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又安慰他。
"沒事,有你的證詞也是一樣,到時候警察調查王麗麗,說不定可以順着這條線解救你媽媽。"
可沒想到,王小雋卻沖着我勾唇一笑。
"慕涵阿姨,你說什麼呢!王麗麗就是我的親媽啊!"
我意識到不對。
感覺自己被王小雋騙了。
可這時,只聽見砰地一聲。
破木屋的門徑直被人從外面踹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