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親車禍離世,我的金牌律師妻子爲了替初戀做無罪辯護,親手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在庭上舌戰群儒,護他周全。
一年後,等到塵埃落定,終於大發慈悲接我回家。
我再次成爲了舉止得體的丈夫。
不再歇斯底裏,不再追查車禍真相。
她以爲我是在以退爲進,博取同情,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
直到她發現我竟然還在給父親發消息:
【爸,我想和許明舒離婚了,現在看到她的臉就生理性厭惡,沒有愛了】
【而且,我懷疑她是不是把我催眠失憶了,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麼大事。】
......
“嚴盛,我的案卷呢?”
許明舒略帶煩躁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聽到聲音,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這是在精神病院裏養成的條件反射。
聽到大聲說話就會以爲要被強行喂藥。
我慢吞吞地走到書房門口:“什麼案卷?”
從精神病院出來後,我的記憶就時好時壞。
許明舒眉頭微蹙:“就是那個藍色文件夾。”
“昨天晚上我讓你幫我收起來,你說放在保險櫃旁邊了。現在那裏沒有!”
我茫然地看着她,毫無印象。
昨晚她回來時隨手把一堆文件扔給我,讓我整理。
我瞥到她的脖子上有個曖昧的紅痕,挺刺眼的。
然後我給她倒了杯蜂蜜水,她嫌水燙發了脾氣。
“我不記得了。”我誠實地回答。
“嚴盛!”
許明舒猛地把手裏的筆摔在桌上。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氣我幫阿蕭辯護。但我是律師,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委托人。何況阿蕭本來就是清白的。”
我一臉疑惑:“和我解釋那麼多什麼?我又沒說尹蕭什麼。”
但在以前,我確實在有關尹蕭的事情上,總是疑神疑鬼。
尹蕭給許明舒發消息,我把他手機摔了,罵尹蕭是小白臉。
許明舒順路送尹蕭回家,我在大街上揪着他的衣領不放,罵他們奸夫。
我歇斯底裏,許明舒卻依舊冷靜,有些厭煩地看着我。
“嚴盛,你就是個瘋子!”
“我和尹蕭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就非要把我想得那麼齷齪?”
我所有的崩潰和憤怒,成了她口中的無理取鬧。
直到一年前,她執意要爲尹蕭做無罪辯護,我發了瘋般地阻攔。
結果是她爲了讓我冷靜,親手籤了字,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現在回想起來,我卻怎麼也記不起當時反對的理由了。
許明舒見我如此平靜,臉色變得陰沉。
“在裏面待了一年,學會換套路了?想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來博取我的關注?”
我不想辯駁,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許明舒,我在裏面......每天都要吃很多藥。紅的、藍的、白的。醫生說我不吃就要電擊。吃完我就只想睡覺,腦子像灌了漿糊。”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可能是藥吃多了,腦神經受損了吧。”
許明舒原本滿臉的怒容瞬間凝固。
眼裏浮上愧疚。
“算了。”
她的氣勢瞬間癟了下去,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自己找吧。你......你去休息。”
我轉身回了房間,立刻掏出手機。
爸爸還是沒有回復我的消息。
她以前回消息很快的,哪怕是在跳廣場舞也會回我語音。
可能是生我的氣了吧?
畢竟我這一年,也沒聯系她,她肯定生氣了。
我打下一行字:【爸爸,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