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浴血換裝滅宵小
【臨時任務:雨夜的機——完成】
【獎勵發放:精煉鐵錠×10已存入系統倉庫,100聲望生效】
【聲望可用於解鎖科技】
【檢測到可晉升單位:大宋義民×21】
系統的提示在視網膜上浮現。
徐立威閉目調出界面。
資源欄裏,大宋義民的頭像旁多了一個金色的箭頭標志。
意念集中,彈出說明:
【晉升:大宋義民 → 大宋新卒】
【消耗:系統通寶210貫】
【效果:獲得基礎皮甲、範陽笠、紅纓長槍、包鐵圓盾】
【特性:紀律性提升,士氣穩固】
“升級。”徐立威默念。
【消耗210貫系統通寶,餘額790貫】
【晉升開始】
沒有光效,沒有異象。
但就在趙鐵山清點完傷亡,轉身準備開口時,他愣住了。
那二十一個活下來的義民,正默默地從獨輪車的夾層裏掏出東西。
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他們扔掉沾血的竹竿,將暗紅色的皮甲套上襤褸的衣衫,從車底抽出制式的紅纓長槍,另一只手拎起包鐵圓盾。
整個過程不過半盞茶時間。
趙鐵山張着嘴,半天才擠出話:“徐大人,這......”
“家底。”
徐立威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泥,
“先父在臨安武庫待過,留了點東西,本想着到了嚴道縣再拿出來,沒想到今晚就用上了。”
趙鐵山走近老,伸手摸了摸皮甲。
鞣制過的牛皮,內襯縫了薄鐵片,是正經的軍制皮甲。
他又掂了掂長槍,白蠟杆,鐵槍頭開了刃。
“藏得夠深。”趙鐵山盯着徐立威,“連我都沒看出來。”
“看出來就不叫藏了。”徐立威看向已經列隊站好的二十一名義民,不過現在該叫新卒了,
“你們還能走嗎?”
老挺直了背:“能,大人!”
他的聲音裏沒了之前的怯懦,臉色依舊蠟黃,但握槍的手很穩。
隊伍重新出發。
有了皮甲和長槍的新卒走在中間,宋軍老卒外圍警戒。
雖然人數少了,但整個隊伍的氣象卻不一樣了。
雨還在下,但腳步聲整齊了許多。
次清晨,雨停了。
霧氣從山谷裏漫上來,白茫茫一片。
隊伍沿着棧道轉過最後一道山梁,眼前豁然開朗。
這時系統界面突然彈出:
【據點:嚴道縣塢堡】
【占領者:叛將張把總(原宋軍嚴道縣駐軍把總)】
【守軍:約100人(漢軍僞軍)】
【狀態:戒備中】
徐立威心中一凜,嚴道縣塢堡就在三裏外的山腰上。
石砌的城牆不高,但卡在山口要沖。
塢堡俯視着縣城,若是想要從四川盆地來此,必經過此地。
現在麻煩了。
想到這裏,他撇了眼趙鐵山,這幫老兵確實強,但能活到現在的,肯定都是些兵油子了。
別看剛剛趙鐵山說都聽徐立威的,如果讓他攻城他肯定腳底抹油。
想到這裏,徐立威找了個要檢查糧草的借口,來到隊伍後方。
找到老耳語了幾句,又遞給他一把斧頭。
“大人,這......”老露出驚恐的神情。
徐立威拍拍他肩膀,“非常時行非常事。”
老沉默片刻,轉身向着後方而去,霧太大,沒有人注意到。
約莫過了半刻,嚴道縣塢堡出現在一行人的視線中。
但現在城頭飄着的不是宋旗,而是一面黑底狼頭旗。
趙鐵山的臉色瞬間慘白。
“劉黑馬的旗......”他喃喃道,
“蒙古漢軍萬戶的旗......完了,塢堡被占了。”
“張把總。”趙鐵山咬牙,“我認識那,去年蒙韃打過來,他帶着半個營投降了。”
徐立威沒說話。
趙鐵山把刀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徐大人,沒戲了。對方人那麼多,還守着塢堡,咱們這四十號人,就算你這二十來個新卒能打,也是送死。”
他抬頭,臉上的疤扭曲着:“對不住,這差事我接不了。我得帶兄弟們回去。”
“回不去了。”徐立威說。
趙鐵山皺眉:“什麼意思?”
這時霧中隱約傳來沉悶的斷裂聲,然後是重物墜入山谷的轟響。
“昨晚雨太大,棧道斷了。”徐立威嘆了口氣,“如果不走棧道,得繞蒙山北麓,多走七天。”
趙鐵山猛地站起來,沖到崖邊去看。
霧太濃,但隱約能看到棧道中段塌下去的缺口。
他回來時,臉變得慘白。
“糧呢?”他啞聲問。
“只夠兩天。”徐立威說。
“兩天......”趙鐵山跪倒在地,手撐着刀柄,肩膀垮下去,
“完了......前有狼,後無路......天要絕我趙鐵山......”
徐立威走到他身後,看着遠處塢堡上飄動的狼頭旗。
“趙都頭。”他說。
趙鐵山沒抬頭。
“塢堡裏有糧。”徐立威繼續說,
“張把總手下有一百人左右,這城不大,養不了那麼多人。”
“按宋軍規制,堡裏至少囤着三個月的糧草。還有兵器,有甲胄,有鹽,有藥。”
趙鐵山慢慢抬起頭,眼睛發紅:“徐大人,那是攻城。
咱們四十人,攻一百人守的堡?”
“所以才要跟你商量。”徐立威從馬車上抬出一個箱子,扔在趙鐵山面前。
箱子打開,裏面是兩百貫錢。
“買命錢。”徐立威說,
“給你的弟兄們,打下塢堡,這些都是你們的,打不下——”
他頓了頓,看向趙鐵山:
“打不下,也無所謂了,反正餓死是死,戰死也是死。”
趙鐵山盯着那堆銅錢,喉結滾動。
許久,他抓起一貫,掂了掂分量。
“一千枚,足額。”徐立威道。
趙鐵山沉吟片刻後,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泥。
“徐大人。”他盯着徐立威,“你在賭。”
“是。”徐立威承認。
“賭我能爲了錢帶弟兄們送死?”
“賭你想活。”徐立威說,“也賭你這些弟兄想活。”
趙鐵山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就算我想活,但怎麼打?四十人,怎麼打下一百守的堡?”
徐立威指了下周圍的大山:“今晚應該有山霧,堡牆東北角有一段是新修補的,那些土匪兵手藝不好,修得坑坑窪窪的。
棧道在上方,塢堡在山腳,他們還不知道我們來了,這是唯一的翻盤機會。
我帶十個身手好的摸進去,開城門,你帶剩下的人在外面等信號。”
“徐大人。”趙鐵山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要是沒起霧,摸進去的十個人就是肉包子打狗。”
“所以我帶頭進去。”徐立威說。
兩人對視。
趙鐵山臉上的疤在晨光裏顯得格外猙獰。
他握刀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最後他問:“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非要打?”趙鐵山說,“你是文官,就算丟了嚴道縣,朝廷頂多罷你的官。
可你要是死在這兒,就什麼都沒了。”
徐立威看向塢堡,看了很久。
“趙都頭。”他輕聲說,“蒙哥死在釣魚城,是大宋這十年來唯一的勝仗。
可你知道川蜀現在什麼樣嗎?”
他轉身,指着來路:“我們走了七天,見過三個村子。一個被燒光了,一個只剩老弱,最後一個......你在村口井裏看到了什麼?”
趙鐵山臉色一白。
那口井裏,塞滿了人的屍體。
“嚴道縣是雅州門戶。”徐立威說,“我接了朝廷的任命,來當這個縣令。
縣令的職責是什麼?守土,安民。”
他笑了笑,“我知道,這話說出來矯情。可路已經斷了,糧快沒了。
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那不如死之前,做點縣令該做的事。”
趙鐵山沉默了很久,久到徐立威以爲他不會回答了。
“戌時。”趙鐵山突然說,
“戌時二刻,我帶人在堡門外三百步的林子等。看到火把在牆頭畫三個圈,我就沖城門。”
他盯着徐立威:“醜話說前頭,要是到亥時還沒信號,我就帶弟兄們撤。同錢我收了,但買命錢只買到亥時。”
“成交。”徐立威伸出手。
趙鐵山看了看他的手,沒握,轉身走向正在休息的宋軍老卒。
徐立威收回手,看向系統界面。
倉庫裏,十塊精煉镔鐵錠靜靜躺着。
而任務欄裏,【立錐之地】的任務描述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戰術階段:夜襲準備中】
他關掉界面,對剛剛偷偷溜回來的老招招手。
“大人。”老跑過來,“棧道我砍了,現在咱們可沒有退路了。”。
“挑九個身手最靈活,膽子最大的。”徐立威說,“今晚跟我進城。”
老臉色一白,但沒猶豫:“是!”
他轉身去挑人。
徐立威看着那些新卒,他們正在檢查長槍,擦拭盾牌,動作雖然生疏,但認真。
霧裏,塢堡的輪廓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