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突然說要送我一輛車,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提車當天,他讓我先熟悉車況,自己去交錢。
維修師傅遞工具時,突然指了指中控台。
壓低聲音:"姑娘,行車記錄儀裏有東西,你最好看看。"
說完就走了,留我一個人發懵。
我打開記錄儀,隨手調到三個月前。
畫面裏,副駕駛坐着個長發女人,男友正給她喂水果。
我快進,又是同一個女人。
他們在車裏爭吵,女人哭着喊:"你說過要娶我的!"
我繼續翻,看到他們在車裏擁吻的畫面。
男友剛走回來,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車開了三個月,是你和她的愛巢吧?"
周誠說要送我一輛車。
他說這話時,正給我剝一個橘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愣了。
我們在一起四年,子過得不鹹不淡,他說得最多的話是“省點花”。
現在他要送我一輛二十多萬的車。
我有點不敢信。
他把一瓣橘子喂到我嘴裏。
“傻了?就當提前送你的新婚禮物。”
我心裏那點疑慮,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沖散。
提車那天,天氣很好。
周誠開着我們的舊車,載我去郊區的汽車城。
那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交車區,洗得發亮。
周誠把鑰匙塞我手裏。
“你去試試,熟悉一下功能,我去把尾款付了。”
我點頭,坐進駕駛位。
新車的味道有點淡,不像全新的。
我沒多想,只當是通風做得好。
一個穿工裝的維修師傅過來,敲了敲車窗。
他遞給我一個擦車布和一瓶玻璃水。
“姑娘,送你的。以後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我笑着道謝。
他沒立刻走,手搭在車門上,視線往中控台偏了一下。
他用口型說了幾個字。
我沒看清。
他又重復了一遍,手指快速點了點行-車-記-錄-儀的位置。
聲音壓得極低。
“看看。”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怕被誰看見。
我心裏咯噔一下。
整個交車區只有我一個人。
周誠還在付款大廳排隊。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嵌在後視鏡上的行車記錄儀。
屏幕亮起。
最新的記錄是今天早上,我們開着舊車來這裏的畫面。
我手指滑動,進入了歷史記錄文件夾。
期密密麻麻。
我隨手點開一個三個月前的視頻。
傍晚,車停在一個我不認識的小區樓下。
光線昏暗。
周誠的臉出現在畫面裏,他側着頭,笑着在跟誰說話。
他把一顆剝好的草莓,遞向副駕駛。
鏡頭轉動範圍有限,我看不到副駕駛的人。
只能看到一只纖細的手,接過了草莓。
那只手上,戴着一串我親手編的紅繩手鏈。
去年我過生,閨蜜白薇也來參加,說喜歡我手上這條,我熬夜給她也編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我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
我手有點抖,點開下一個視頻。
深夜,雨刮器在動。
車裏在吵架。
是白薇的聲音,帶着哭腔。
“你到底什麼時候跟她分手?你說過要娶我的!”
周誠的聲音很不耐煩。
“你急什麼!這事得慢慢來!她那個人,精得要死!”
“我等不了了!周誠,我爲你付出了多少?”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正在想辦法嗎?”
我面無表情,繼續快進。
下一個視頻。
下下個視頻。
全是他們。
在車裏吃飯,在車裏聊天,在車裏……擁吻。
最後一段視頻,是三天前。
白薇坐在副駕駛,摸着中控台。
“這車我開膩了,你趕緊處理掉,裏面的東西刪淨點,別讓許知發現了。”
周-誠-笑-着-說。
“放心,我跟她說,是給她買的新車,她高興還來不及呢。這破車,就當廢物利用了。”
廢物利用。
我關掉屏幕,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刺眼的太陽。
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不疼,就是喘不過氣。
車門開了。
周誠拿着一疊單據,笑容滿面地坐了進來。
“搞定了!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喜歡嗎,知知?”
我轉過頭,看着他。
看着他那張寫滿“完美男友”的臉。
我抬起手。
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響亮。
他被打懵了。
“許知,你發什麼瘋?”
我沒理他,只是拿出手機,對準他紅腫的臉拍了一張照。
然後,我平靜地問他。
“這輛開了三個月的準新車,是你和白薇的愛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