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回答。
“但主任你給我保密哈,我這冷靜期還沒過。”
主任似乎難以去做表情管理,眼角都跟着抽抽。
“難怪你這俠探系列裏的婚姻情況都那麼出人意料。”
原來靈感來自於生活。
江晚星無奈,“主任,你可別打趣我了。”
剛好,嬌嬌打了視頻過來,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有些浮腫。
“我好難受。”
一開口,小丫頭就哭起來。
“你爸爸呢?”
嬌嬌聲音都有些啞,“出差啦,保姆阿姨下班啦。”
一邊的主任見狀,趕緊說道。
“你這劇組的事情放心,我去談,你先去照顧孩子。”
江晚星也顧不上那些虛禮,趕緊轉身快跑了出去。
嬌嬌果然發燒了,秦政野那個粗心的居然忘記了晚班保姆請假了。
嬌嬌一個人在家,若她再晚來一會兒,這丫頭都要暈過去了。
她哪敢耽擱,趕緊將人送到了醫院。
確診是甲流之後,便忙不迭住院輸液,一直到後半夜,輸液才結束。
她看了看溫度計,確定嬌嬌退燒之後,才靠着床邊昏昏沉沉睡去。
次清晨。
嬌嬌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趴在床邊睡的正香的她。
她拿出自己的電話手表,對着她拍了張照片。
還開開心心地發了個朋友圈。
幾乎是在發出去的那一刻,就收到了點贊。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備注“討厭鬼”的那個。
她嘟嘟嘴。
討厭鬼真的好煩。
感覺就在盯着她朋友圈一樣。
她氣呼呼地打開聊天框,凶凶地質問。
“喂,你不睡覺嗎?嘛給我點贊,你煩不煩?”
消息發出去很久都沒回應。
她幾乎都要以爲是對方夢遊的時候誤碰了。
畢竟現在才早上五點多而已。
她剛想將手表放在一邊,對話框的提示音響起。
點開。
是文字。
【要給她蓋個被子】
她更氣了。
好幾個字都不認識!
她索性不管了,只將手表扔在一邊,小心翼翼下了床。
又將自己的小被子,輕輕地放在江晚星背上。
江晚星睡的不怎麼踏實,本來就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現在又被蓋被,便徹底醒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伸手摸了摸嬌嬌的額頭。
“不燒了。”
她的眼睛還沒睜開,像是在說夢話。
嬌嬌又坐回病床上,大大的眼睛關注着她的情況。
江晚星的眼睛睜開。
跟她對視。
不由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嬌嬌你怎麼會如此貼心,還給我蓋上了被子。”
嬌嬌有點不好意思,小臉都有些紅撲撲的。
“那當然啦,我是你小棉襖呀。”
江晚星笑了笑,想起身幫她倒點水,發現自己胳膊腿都還在發麻,只能繼續坐着。
“臭粑粑發消息來啦。”
嬌嬌拿起了電話手表,發現自己剛才居然給討厭鬼發了語音電話,現在還在通話中。
她咬牙切齒地掛斷電話,然後給秦政野打過去。
視頻內,秦政野在一家酒店沙發上坐着,旁邊還扔着筆記本電腦。
他的眼睛裏滿是紅血絲,估計是一晚沒睡。
但在看到視頻內這一大一小的時候,瞬間來了精神,笑容也濃鬱起來。
“你們這是在哪呢?怎麼有點像……”
“是親爸沒錯了,你閨女都要噶了,你還猶豫醫院是不是長這樣。”
秦政野:“……”
江晚星將手表接過去,簡單說了一下嬌嬌的病情,讓他不用擔心。
秦政野拍了拍心口,“嚇死我了,你昨晚打電話罵我一段,我以爲世界大戰了。”
江晚星被逗笑。
秦政野繼續說道。
“那就聽你的,最近讓嬌嬌跟你,不過你若是累了,就讓保姆帶她。”
嬌嬌小時候喜歡粘着江晚星,不管什麼樣的育兒嫂都不行。
他沒辦法,只能求江晚星幫忙。
沒想到江晚星這一幫就是好幾年。
所以現在將孩子丟給江晚星,已經毫無心理負擔了。
倒是嬌嬌一直嘆氣。
“姨姨,你就當收個破爛,把我爸爸收了吧。”
江晚星一臉疑惑,“什麼意思?”
“就是,你跟我爸爸結婚,當我的媽媽。”
江晚星跟視頻內的秦政野對視一眼,兩個人哈哈大笑。
他們早就超越了這種感情。
因爲他們共同養育了嬌嬌。
其實在很多時候,江晚星也想過,如果以後必須要結婚,她肯定會選秦政野。
她離不開嬌嬌。
秦政野哀怨地說道,“我是什麼很差的人嗎,都要跟破爛一起比了?”
嬌嬌表情裏出現了幾分小嫌棄。
“我的姨姨天下第一好,她是小仙女,誰也配不上她。”
江晚星感動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好閨女,快讓我抱抱。”
嬌嬌窩在她懷裏,依舊執着地問,“姨姨,你會跟我爸爸結婚嗎?求你了,求你了。”
江晚星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算是她想結,也得有這個條件啊。
她還沒離婚呢。
想到這個,她趕緊打開手機郵箱,沒有收到任何回信。
也許傅晏禮沒看到,又或者,他太忙了,不怎麼在乎這件小事。
“秦政野,剛好,有個事求你。”
秦政野聳聳肩,“說求不求的多見外啊,你看,我閨女在你手裏當人質呢,啥事不得給你辦的妥妥的。”
江晚星低笑一聲,“行了行了,別鬧,我身份拿回來了。”
秦政野立刻正色起來,“你不是說……”
“不是說不想用那個身份?”江晚星苦笑,“我騙了你,因爲,我本放不下那些仇恨!”
秦政野似乎懂了她的想法,“好,我幫你聯系最好的律師。”
……
傅氏別墅。
景晨盯着自己的電話手表,許久沒有再聽到聲響,才終於意識到對方掛斷了電話。
他再次翻開了嬌嬌的朋友圈,將那張照片下載下來,設置成了手表的屏保。
可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將屏保撤下來,然後將那張照片做了隱藏設置。
做完這些,他才鬆口氣,再次看向手表。
剛才在語音電話的最後,他聽到了江晚星的聲音。
嬌嬌聽了他的,給江晚星蓋上了被子。
江晚星誇了嬌嬌貼心。
他將手表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心髒跳動的有些快。
他露出了一個微微羞澀的笑。
她說他貼心。
在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