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寅時三刻(凌晨四點),林小凡就已穿戴整齊。綠色的九品官袍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但此刻他脊背挺直,眼神堅定。蘇婉清仔細爲他整理衣襟,手指微微顫抖。
“別擔心。”林小凡握住她的手,“我們有真相之眼,有治蝗之功,有公主支持。不會有事。”
蘇婉清點頭,眼中卻難掩憂慮:“我不是怕這個。我是在想……假師叔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爲什麼要置你於死地?”
“等會兒就知道了。”林小凡深吸一口氣,“你在家等我消息。萬一……萬一真出事了,你用傳送技能立刻走,不要管我。”
“不可能。”蘇婉清堅決地說,“我就在皇城外的馬車上等。如果你兩個時辰不出來,我就闖進去。”
林小凡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她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只能點頭。
卯時正(早上五點),林小凡隨百官入宮。天色未明,宮燈在晨霧中搖曳,將人影拉得細長。官員們低聲交談,偶爾有人瞥向林小凡,眼神復雜——有好奇,有敬佩,也有敵意。
經過昨治蝗一戰,林小凡在長安的名聲已截然不同。百姓稱他爲“治蝗郎君”,軍中將士佩服他的膽識,就連司農寺的同僚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尊重。但朝堂之上,功過從來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紫宸殿內,氣氛凝重。端坐御案後,面色平靜,但眼中隱有血絲——顯然昨夜也未睡好。左右兩側,文武百官肅立,程咬金、房玄齡、魏徵、王珪等重臣位列前排。
林小凡站在九品官該站的位置——幾乎在殿門處,只能看到前面官員的後背。
“宣,隴西道士玄清子。”宦官尖細的聲音響起。
殿門打開,一個道士走了進來。約莫五十來歲,面容清瘦,三縷長須,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他目不斜視,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貧道玄清子,參見陛下。”
“平身。”開口,“玄清子,你自稱是林小凡的師叔,有何證據?”
玄清子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此乃師門信物,與我師兄——也就是林小凡的師父——所持玉佩乃是一對。”他又取出一卷發黃的紙,“這是師門譜系,記載我師兄弟七人,林小凡乃第七弟子。”
宦官將玉佩和譜系呈上。看了看,又看向林小凡:“林小凡,你可認得此物此人?”
林小凡出列:“陛下,臣從未見過此人,也從未見過此玉佩。至於譜系……”他頓了頓,“臣師門隱世,從無文字譜系流傳。”
玄清子冷笑:“師侄,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嗎?你師父清虛子,是我三師兄。當年我們師兄弟七人在昆侖修行,你師父排行第三,我排行第五。大業十三年,你師父私自下山,投靠李淵,助唐反隋。師父大怒,將他逐出師門。”
他轉向:“陛下,我師門有訓:不得介入凡塵王朝更替。清虛子違逆師命,已是罪過。如今他的弟子林小凡又入長安,以奇技獲寵,其心可疑啊!”
這話極其惡毒,不僅指責林小凡師門違規介入政治,更暗示他可能是隋朝餘孽——因爲他的師父曾助唐反隋,那麼現在他來,誰知道是不是爲隋報仇?
殿內議論紛紛。魏徵皺眉:“玄清子,你說林小凡師徒介入王朝更替,可有實證?”
“有。”玄清子又取出一封信,“這是清虛子當年寫給師門的信,信中詳細說明他如何以機關術助唐軍攻破長安。信中還有一句話……”他展開信紙,念道,“‘隋室氣數已盡,李氏當興。然吾助唐,非爲功名,實爲天下蒼生。若他唐室亦衰,吾之徒孫當再擇明主。’”
“再擇明主”四個字,如驚雷炸響。這意味着林小凡的師門認爲有權評判王朝興衰,甚至可能隨時轉而支持其他勢力!
“陛下!”王珪立即出列,“此等狂悖之言,足見其師門心懷叵測!林小凡入長安,恐非爲報效朝廷,而是另有圖謀!”
程咬金怒道:“王珪!就憑一封信,你就定人死罪?這信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
玄清子不慌不忙:“程將軍若不信,可驗筆跡。我師兄清虛子的筆跡,師兄弟都認得。而且……”他看向林小凡,“師侄,你左肩胛處是否有一塊青色胎記,形如北鬥七星?那是你七歲時,師父用特制藥水爲你點上的師門標記。”
林小凡心頭一震——他左肩胛確實有塊胎記!系統給他的僞造記憶裏,這胎記是天生就有,怎麼成了師門標記?
“林小凡,”聲音沉了下來,“可有此事?”
林小凡知道,此刻不能猶豫:“回陛下,臣左肩胛確有胎記,但那是天生所有,並非師門標記。”
“可否驗看?”魏徵提議。
驗身?在朝堂之上?林小凡臉色一變。
“陛下,”房玄齡開口,“當庭驗身,有失體統。不如……”
“驗。”打斷他,“事關重大,必須查明。林小凡,你可願驗?”
林小凡咬牙:“臣願驗,但請陛下允臣先說幾句話。”
“準。”
林小凡轉向玄清子:“道長自稱是我師叔,那請問:我師祖名諱爲何?師門所在昆侖何峰何谷?門規第一條是什麼?我師父最擅長的機關術是什麼?”
一連串問題,快如連珠。玄清子顯然早有準備,從容答道:“師祖道號玉陽子,師門在昆侖玉虛峰隱仙谷。門規第一條:不得介入凡塵王朝。你師父最擅長的是‘木鳶飛天’之術。”
回答流暢,毫無破綻。但林小凡注意到,當他說“玉虛峰隱仙谷”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不對。”林小凡搖頭,“師祖道號是雲陽子,師門在昆侖紫霄峰忘憂谷。門規第一條是:兼愛非攻,濟世爲民。師父最擅長的是‘水利機關’。”
這是系統給他的記憶,雖然也是僞造的,但此刻用來對質足夠了。
玄清子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師侄,你記錯了。或是你師父未將真相全數告知。”
“是嗎?”林小凡忽然提高聲音,“那道長可知,我師門有一項秘術,可辨真假,可破虛妄?”
玄清子一愣:“什麼秘術?”
“真相之眼。”林小凡說完,立刻在心中默念:使用真相之眼!
【真相之眼已激活,剩餘時間:9分59秒】
一瞬間,世界變了。林小凡眼中,所有人的頭上都浮現出淡淡的光暈:的金色光暈中正平和;程咬金的紅色光暈熾烈如火;房玄齡的藍色光暈深邃如海;魏徵的青色光暈剛直如劍。
而玄清子……他的光暈是灰黑色的,渾濁不堪,光暈中還有幾處明顯的“裂縫”,像是破碎後又勉強拼湊起來。
更關鍵的是,林小凡看到玄清子臉上覆蓋着一層極薄的“面具”——不是真面具,而是一種幻象。面具下的真實面容要年輕許多,約莫三十來歲,右眼角有一道明顯的刀疤。
“道長,”林小凡盯着他,“你說你是我師叔,今年五十有三,在昆侖修行四十載。那你解釋解釋,爲何你面具下的臉只有三十多歲?爲何你右眼角的刀疤,是三年內受的新傷?”
這話一出,滿殿譁然。玄清子臉色大變:“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林小凡向前一步,“你本不是道士!你臉上的胡須是粘上去的,道袍下的身體肌肉結實,是練武之人!還有你所謂的師門信物——”他指向那塊玉佩,“那玉佩的光暈與你完全不合,說明它長期屬於另一個人,你只是臨時借來!”
玄清子下意識後退,聲音發顫:“妖……妖術!你這是妖術!”
“是不是妖術,一驗便知。”林小凡轉身向躬身,“陛下,此人臉上易容,臣請求當庭查驗!”
眼中精光一閃:“準。來人,查驗。”
兩個侍衛上前,玄清子還想掙扎,但被牢牢按住。侍衛在他臉上一抹,果然撕下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張三十多歲的臉,右眼角卻有刀疤!
“還有胡須。”林小凡提醒。
侍衛再一扯,假胡須也被扯下。這下,玄清子的真面目完全暴露——本不是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而是一個面目陰鷙的中年漢子!
“你究竟是誰?”聲音冰冷。
那漢子癱倒在地,渾身發抖:“小人……小人張五,是……是長安城西的一個混混……”
“誰指使你冒充道士,誣陷朝廷命官?”魏徵厲聲問道。
“小人不能說……說了會死……”
程咬金大步上前,一把提起他:“不說現在就得死!說!”
張五嚇得魂飛魄散:“是……是王侍郎府上的管家找的小人……給了小人一百貫錢,讓小人背熟說辭,冒充道士……”
王侍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珪。
王珪臉色煞白,出列跪地:“陛下!臣冤枉!臣本不認識此人!”
張五急忙說:“管家說……說是王侍郎的意思……還說事成之後,再給小人一百貫……”
“傳王珪管家!”怒道。
很快,王珪的管家被帶上殿。那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一見這場面就癱軟在地,不用審就全招了:“是……是小人自作主張……小人見老爺不喜林寺丞,就想……就想替老爺分憂……”
“胡說!”王珪氣得渾身發抖,“本官何時讓你做這種事!”
管家哭道:“老爺您常說林小凡奇技淫巧,惑亂朝綱……小人就以爲……”
“你以爲!”王珪一腳踹過去,“你這蠢貨!你這是害我!”
場面混亂。重重一拍御案:“夠了!”
殿內瞬間安靜。
“王珪,”皇帝冷冷道,“你御下不嚴,縱容家仆誣陷朝臣,該當何罪?”
王珪伏地叩首:“臣有罪!臣願領罰!但臣確實不知情,請陛下明察!”
房玄齡出列:“陛下,王侍郎或有失察之過,但此事恐非他主使。一個管家,哪來兩百貫錢行賄?背後定有他人。”
這話點醒了衆人。是啊,兩百貫不是小數目,一個管家拿得出?
魏徵道:“陛下,應嚴審張五和管家,揪出幕後主使。”
點頭:“將此二人交大理寺嚴審。王珪,你治家不嚴,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
“謝陛下開恩!”王珪重重叩首,被侍衛扶下時,腿都是軟的。
真相之眼的效果還剩三分鍾。林小凡環顧殿內,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在張五招供時,某個官員頭上的光暈劇烈波動了一下,雖然很快恢復平靜,但那瞬間的“心虛”被捕捉到了。
是禮部的一個郎中,姓周,站在後排不起眼的位置。
林小凡記下此人,但沒立即指認——沒有確鑿證據,而且真相之眼的效果無法展示給別人看。
風波暫平,但殿內氣氛依然緊張。看向林小凡:“林小凡,你受委屈了。”
“臣不敢。”林小凡躬身,“只是臣有一事不明:那張五所說師門秘事,包括臣左肩胛胎記,他是如何得知?”
這是關鍵。胎記這種私密信息,外人怎麼會知道?
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
“臣懷疑,有人長期監視臣,甚至……”林小凡頓了頓,“曾窺探臣沐浴更衣。”
殿內又是一陣譁然。監視朝廷命官,這是大忌!
“此事朕會嚴查。”沉聲道,“林小凡,你治蝗有功,今又自證清白,朕當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林小凡心中一動,想起遊戲系統的一個任務:獲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籤名。雖然這任務現在還沒觸發,但可以提前鋪墊。
“陛下,”他恭敬地說,“臣不要金銀賞賜。臣只求一件事:允臣拜見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向他們請教治國安民之道。”
這個請求很巧妙:不直接要籤名,而是以“請教”爲名,自然有機會獲得籤名。而且顯得虛心好學,符合士大夫價值觀。
果然,露出滿意之色:“好!有此虛心,方是良臣。朕準了。房相。”
“老臣在。”
“此事由你安排。二十四功臣中在長安的,你可帶林小凡逐一拜訪。”
“老臣遵旨。”
“另外,”又道,“林小凡治蝗有功,擢升爲司農寺少丞,從八品下。賜絹百匹,錢百貫。”
連升兩級!從正九品下到從八品下,雖然還是低級官員,但意義重大——這是正式進入“八品”行列了。
“謝陛下隆恩!”林小凡跪地謝恩。
退朝後,官員們陸續離開。程咬金走過來,重重拍拍林小凡的肩:“好小子!有膽識!今這出戲,精彩!”
“多謝程將軍仗義執言。”
“謝什麼!某最看不慣這種背後捅刀子的!”程咬金大笑,“今晚來府上喝酒!慶祝你升官!”
“一定。”
房玄齡也走過來,深深看了林小凡一眼:“林少丞,今之事,你可看出什麼?”
林小凡低聲道:“張五背後還有人。王侍郎可能是被利用了。”
房玄齡點頭:“你能想到這層,很好。不過……”他壓低聲音,“朝堂水深,你還年輕,要懂得藏鋒。”
“下官謹記。”
魏徵最後一個走過來,神色復雜:“林少丞,今之事,是本官失察,險些冤枉了你。”
“魏大人也是爲國事。”林小凡恭敬道。
魏徵沉默片刻,忽然說:“你那淨水器,已在長安三處試設,效果很好。本官會奏請推廣。”他頓了頓,“你雖善奇技,但確有心爲民。後若有良策,可直接來見本官。”
這是正式的認可!林小凡心中激動:“謝大人!”
走出紫宸殿,陽光刺眼。林小凡深吸一口氣,感覺像是重生了一場。
“林少丞。”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今也臨朝了,此刻眼眶微紅,顯然是剛才緊張所致。
“殿下。”
“你……”公主想說什麼,但看到周圍還有官員,改口道,“你沒事就好。本宮……本宮很擔心。”
“讓殿下掛心了。”
公主走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夜……今夜明月軒,本宮備了酒菜,爲你慶功。”
林小凡心頭一跳,正要婉拒,公主已轉身離去。
回到萬象閣,蘇婉清立刻迎上來,上下打量:“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都解決了。”林小凡將朝會經過說了一遍。
蘇婉清聽後,長舒一口氣,但隨即皺眉:“那個周郎中……你確定他有問題?”
“真相之眼不會錯。”林小凡說,“但他只是個小角色,背後肯定還有大魚。”
“會是誰呢?”
“不知道。”林小凡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不僅想害我,還對我們的來歷很感興趣。張五知道我左肩胛的胎記,說明他們監視得很仔細。”
兩人正說着,程處默派人送來請帖,邀請晚上赴宴。緊接着,公主的侍女也來了,說公主請林小凡入宮。
“你怎麼回?”蘇婉清問。
林小凡苦笑:“程將軍那邊不能推,公主那邊也不能不去。這樣,我先去程府,再去宮中。你……”
“我在家等你。”蘇婉清平靜地說,“不過林小凡,你要記住:公主的情意,你不能再給了她希望。”
“我知道。”
傍晚,林小凡先去程府。程咬金設宴款待,席間還有幾位武將,都是程咬金的舊部。衆人對林小凡治蝗的事贊不絕口,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林兄弟,”一個姓牛的將軍大着舌頭說,“你那風力鼓風機,能不能用在戰船上?要是能給戰船加速,那打仗就厲害了!”
林小凡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思路。唐代戰船主要靠帆和槳,如果加上風車輔助……
他答應研究研究。程咬金聽了更高興,又灌了他幾杯。
離開程府時,林小凡已有些醉意。他騎馬來到皇城,宮門守衛見是他,直接放行。
明月軒內,公主果然備了一桌酒菜,但只有她一人。
“殿下,臣來遲了。”林小凡行禮。
“坐吧。”公主今天穿得很素雅,一襲月白襦裙,頭發鬆鬆綰着,少了幾分公主的威嚴,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
兩人對坐。公主親自斟酒:“今之事,本宮後怕。若你被那假道士害了……”
“殿下不必擔心,臣這不是好好的嗎?”
公主看着他,忽然問:“林小凡,你實話告訴本宮:你到底來自何處?”
林小凡酒醒了一半:“殿下何出此問?”
“因爲你不像這個時代的人。”公主放下酒杯,“你的想法,你的技藝,甚至你今在朝堂上用的那‘真相之眼’……這些都超出了本宮的認知。”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本宮讀遍宮中藏書,問遍天下奇人,無人能解釋你的來歷。你就像……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林小凡沉默。
“本宮不在乎你從哪裏來。”公主轉身,眼中閃着淚光,“本宮只在乎你是誰。林小凡,告訴本宮實話:你有妻子,但你心裏……有沒有一點點的,對本宮……”
“殿下。”林小凡起身,深深一躬,“殿下對臣的恩情,臣沒齒難忘。但臣已有妻室,與內子情深義重,此生不負。”
公主的眼淚終於落下:“本宮知道……本宮早就知道……可是……”她捂住臉,“可是本宮控制不住……”
林小凡心中復雜。他知道公主的情意是真摯的,但他不能回應。
許久,公主擦眼淚,勉強笑道:“好了,本宮失態了。你走吧,蘇夫人還在等你。”
“殿下……”
“走吧。”公主背過身,“以後……以後我們還是君臣。本宮會幫你,但……僅此而已。”
林小凡深深一躬,退出明月軒。
走在宮道上,夜風吹來,酒意全消。他心裏沉甸甸的,既爲公主難過,也爲自己的處境擔憂。
回到萬象閣,蘇婉清還在等他。見他臉色不好,她沒有多問,只是溫了熱水,幫他擦臉。
“婉清,”林小凡握住她的手,“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離開長安,你願意跟我走嗎?”
“去哪裏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蘇婉清靠在他肩上,“不過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升官了,危機解除了……”
“不,”林小凡搖頭,“危機才剛開始。今天的事讓我明白,有人在暗中盯着我們,而且對我們的來歷很感興趣。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正說着,遊戲系統突然彈出緊急提示:
【警告:檢測到時空異常波動】
【來源:長安城西北方向,距離十五裏】
【性質:與宿主穿越時的波動相似度87%】
【建議:立即前往調查】
林小凡猛地站起。
時空異常?難道……還有別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