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機械心髒似乎要在這一瞬間失去跳動的力氣。
我緊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失態的咬破了下唇。
大哥此時此刻也來了。
他甚至不願聽我的一句辯解,只看了眼蘇千瑤滿是淚的小臉,轉頭冷臉呵斥保鏢。
“愣着什麼,快動手。”
我顧不上那麼多,連忙對着兩人一邊磕頭一邊解釋。
“真的不是我,我沒偷。”
我想說,我生前時他們送過比那條手鏈更加貴重的首飾不在少數。
我怎麼可能看得上。
我想說,我自小在他們身邊長大,和他們一樣痛恨手腳不淨的行爲。
可這些話像是成了禁忌。
哪怕我絕望哭喊出聲。
大哥二哥也聽不到一字一句。
其他人的視角裏,我只像是一個瘋子般無聲大吼大叫。
甚至有人開始說風涼話,“她的反應有點過度了,肯定有鬼。”
“我記得她不是蘇家這兩位身邊最衷心的女保鏢嗎,不能吧。”
“你懂什麼,這是想翻身做蘇欣婉人,嫉妒他們對蘇千瑤小姐好。”
聽到這些嘲弄,大哥二哥眼裏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保鏢粗魯的按在地上。
衣料被撕碎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傳來。
我被剝光了衣服像是死狗般丟在冰涼的地板上。
周圍每一道目光都像是都帶着刺。
我死死咬着唇,努力不讓嗚咽溢出來。
指尖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抵不過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屈辱
他們並沒有在我身上找到手鏈。
卻突然站出來一個適應生,哆哆嗦嗦開口說,剛剛是我私底下把這條手鏈交給他藏起來。
聞言,我無助的閉上眼。
多麼拙劣可笑的謊言。
但我知道,大哥二哥肯定會相信。
他們像從前無條件偏愛我一樣偏愛着蘇千瑤。
果然,大哥語氣冰冷對我下了審判。
“先把她押去地下室。”
聞言我呼吸一窒,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顧不上許多,只能強忍着屈辱對蘇千瑤磕頭道歉。
“蘇小姐,是我的錯,你饒了我。”
“我有幽閉恐懼症,這樣我會死的。”
蘇千瑤擦去眼角的淚,擺出溫柔善良的姿態,“大哥二哥,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眼見兩人要被勸動。
蘇千瑤又添了句。
“我記得,你們從前說那個早逝的欣婉姐姐,也有幽閉恐懼症。”
“她們一樣可憐呢。”
聞言大哥當即憤怒給了我心口狠狠一腳。
“她還想模仿小妹,誰給她的膽子!”
那一瞬間,我心口裏翻涌起湮滅人理智的劇疼。
被淚水模糊的視野裏,我看見二哥冷着臉吩咐保鏢把我拖下去。
而在他懷裏的蘇千瑤和我四目相對之際,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不知道在地下室無邊的黑暗裏挨了多久。
只記得好幾次都險些挺不下去。
每次支撐我的,是腦海裏閻王的那句話。
他說過,人只有一次還陽的機會。
這次若真死了,就只有魂飛魄散的結局。
我不甘心。
終於,在我快要徹底支撐不住的時候。
地下室的門打開了。
走進來的人是二哥。
他急切的把我抱起來,“晚星,你醒醒。”
我期待的看向他,以爲是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
直到二哥的下一句話響起。
“千瑤被綁架了,你救救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