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黑紅女星,全網都在賭我什麼時候滾出娛樂圈。
在一檔荒野求生綜藝裏,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被要求給通訊錄第一個人打電話借錢。
我硬着頭皮撥通了備注爲“債主”的號碼。
電話秒接,擴音器裏傳出一個低沉慵懶的男聲,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寶寶,昨晚累壞了吧?怎麼起這麼早?”
全場死寂。
彈幕瞬間炸了:【!這聲音怎麼這麼像那位千億首富傅雲霆?】
【昨晚?累壞了?是我不付費能聽的內容嗎?】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
對面似乎沒聽到回應,又補了一句:
“乖,別鬧脾氣了,黑卡在床頭,隨便刷,今晚早點回來,我想你了。”
直播間瞬間黑屏——服務器崩了。
完了,隱婚三年的老公,藏不住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
我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着,通話仍在繼續。
那個罪魁禍首的聲音,還在鍥而不舍地從聽筒裏傳來。
“知意?怎麼不說話?”
“信號不好嗎?”
知意?
他叫了我的名字,宋知意。
這下,連最後一點僥幸心理都破滅了。
我僵硬地轉動眼球,環顧四周。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同組的嘉賓,扛着攝像機的大哥,甚至連不遠處的節目組導演王文傑,全都石化了。
他們的表情,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精彩的調色盤。
震驚,錯愕,迷茫,還有……狂喜?
尤其是我的死對頭,同爲嘉賓的柳如煙。
她那張畫着精致妝容的臉上,嫉妒和不敢置信幾乎要扭曲了她的五官。
她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宋知意……你……”
她想說什麼,但好像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懂。
她想問我,電話裏那個聲音是誰。
她想問我,爲什麼那個聽起來就尊貴無比的男人,會用那麼寵溺的語氣叫我“寶寶”。
我也想知道啊!
我想沖過去搖晃傅雲霆的肩膀,問他是不是瘋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隱婚,絕對的隱婚!
他在他的商界叱吒風雲,我在我的娛樂圈摸爬滾打。
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涉。
可現在算什麼?
他一個電話,直接把我的井給炸了!
“宋知意!你還愣着什麼!解釋啊!”
我的經紀人程靜在不遠處,用口型對我瘋狂咆哮。
她快急瘋了。
我怎麼解釋?
說這是我花錢雇的聲優,專門爲了在節目裏炒作?
誰信啊!
那聲音,那語氣,那“黑卡隨便刷”的壕氣……
裝都裝不出來!
更何況,彈幕已經有人聽出來了!
傅雲霆!
那個常年霸占財經雜志封面,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潔身自好到堪稱“當代唐僧”的千億首富!
雖然他極度低調,從不接受視頻采訪,但僅有的幾次音頻采訪,早已被無數人奉爲經典。
他的聲音辨識度太高了。
低沉,磁性,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和運籌帷幄的篤定。
是行走的荷爾蒙,也是行走的印鈔機。
現在,這台印鈔機對我說:“寶寶,昨晚累壞了吧?”
我感覺我不是累壞了,我是要完蛋了。
“導、導演……直播……直播間……”一個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喊道。
導演王文傑猛地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直播間怎麼了?是不是?哈哈哈!我就知道!這期要爆!”
“不是……是崩了!”
“什麼?”王文傑的笑聲戛然而止。
“服務器……承載不住瞬時涌入的流量,崩了。”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能讓一個主流直播平台的服務器瞬間崩潰,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着,就在剛剛那短短幾十秒裏,全網的吃瓜群衆都涌了進來。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我的未來。
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從我三歲尿床,到我十八歲第一次來大姨媽。
還有我和傅雲霆這三年的婚姻……
我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行!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撿手機。
必須掛掉!
立刻!馬上!
可我越急,手越不聽使喚。
指尖剛碰到手機,它就像一條滑溜的魚,又從我手裏溜走了。
“寶寶?”
電話那頭,傅雲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疑惑和擔憂。
“出什麼事了?”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大哥,我這邊不是吵,是炸了!
被你炸了!
我欲哭無淚,再次伸手去夠手機。
這一次,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比我更快。
同組的男嘉賓,當紅小生陸子昂,撿起了我的手機。
他看着我,眼神復雜。
有驚訝,有探究,但沒有惡意。
他把手機遞給我。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正要按下掛斷鍵。
“等等。”
導演王文傑突然出聲,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機,眼睛裏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宋知意,別掛。”
“這可是天大的熱度,你懂嗎?”
我懂你個大頭鬼!
這是我的隱私!
“王導,這是我的私事。”我冷下臉,語氣不善。
“私事?進了娛樂圈,你還有什麼私事?”
王文傑冷笑一聲,露出了資本家醜陋的嘴臉。
“你現在全網黑,馬上就要滾出這個圈子了。這個電話,是你翻身的唯一機會!”
“只要你現在,對着電話,問他是不是傅雲霆,我保證……”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
“這檔綜藝,你就是絕對的女一號。後續的資源,我給你拉滿!”
我看着他那張油膩的臉,胃裏一陣翻涌。
女一號?
資源?
他以爲我在乎的是這些嗎?
我死死地捏着手機,指節泛白。
手機裏,傅雲霆還在說話。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股熟悉的,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即使隔着電流,也讓我心頭一凜。
“把電話給你們導演。”
“我來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