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柔舉着手機在客廳轉圈，屏幕上 “情侶必看愛情片 Top10” 的標題快把她眼睛晃花了。左邊是哭唧唧的絕症虐戀，右邊是甜到齁的校園初戀，她對着空氣嘀咕：“選虐的怕沈聽瀾當場凍成冰雕，選甜的又怕他覺得我在搞‘協議外 PUA’，這夫妻 KPI 比做 PPT 還難搞！”
“選好了嗎？” 沈聽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換了身休閒西裝，沒戴金絲眼鏡，眉眼間的冷意少了大半，就是手裏還捏着個文件夾，活脫脫 “剛從會議室逃出來被迫營業” 的霸總。
張溫柔把手機懟到他眼前：“沈總您定，畢竟您是‘甲方爸爸’，我這‘乙方妻子’主打一個配合。”
沈聽瀾盯着屏幕掃了三秒，手指點在最中間那部 ——《愛在黃昏落時》，理由相當硬核：“時長 90 分鍾，不長不短，看完剛好能趕上睡前喝溫牛的時間。”
張溫柔當場噎住：“合着您選電影跟選開會時間似的？就不能看點帶感情的？”
“感情？” 沈聽瀾挑眉，一本正經地分析，“據我查的資料，愛情片核心是‘情緒共鳴’，我們只要演好‘看完很感動’的表情，就算完成任務。”
得，這哥們把看電影都整成 “演技考核” 了。張溫柔翻了個白眼，心裏 OS：家人們誰懂啊！跟霸總處協議對象，比跟甲方談還累，連看個電影都要做 “觀影 KPI 拆解”。
去電影院的路上，沈聽瀾開着車，張溫柔刷着影評，突然念出聲：“網友說這片‘工業糖精少，全是細膩小溫柔’，沈總您知道‘工業糖精’啥意思不？”
沈聽瀾目視前方，眉頭微蹙：“是指人工合成的甜味劑？比我們公司茶水間的果糖還不健康？”
張溫柔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沈總您這理解能力，不去做產品定義可惜了！這是說那種硬塞的甜，假得能齁死人！”
沈聽瀾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過了會兒，悄悄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 剛才看她笑的時候，肩膀有點抖，應該是冷了。
到了電影院，張溫柔特意選了最後排的位置，美其名曰 “方便觀察全場反應”，實則怕前排觀衆看到總裁夫婦 “演戲翻車”。燈光暗下來的時候，她偷偷瞥了眼旁邊的沈聽瀾，他坐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跟參加股東大會似的，連爆米花桶都擺得方方正正。
電影開場十分鍾，男女主在巴黎街頭散步，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張溫柔看得有點入神，偷偷往沈聽瀾那邊挪了挪 —— 畢竟是協議夫妻，總得有點 “氛圍擔當”。結果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聽見身邊傳來輕微的 “呼 —— 呼 ——” 聲。
她當場僵住，轉頭一看，沈聽瀾靠在椅背上，眼睛閉着，呼吸均勻，嘴角還微微張着，居然睡着了！最絕的是他睡得特規矩，手還保持着搭在膝蓋上的姿勢，活脫脫一個 “被迫加班後在會議室補覺的社畜總裁”。
張溫柔憋笑憋得腮幫子疼，掏出手機偷偷拍了張照 —— 昏暗的光線下，沈聽瀾的睫毛很長，平時冷硬的下頜線柔和了不少，就是那輕微的打呼聲，跟電影裏的浪漫 BGM 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沈總？醒醒，男女主要吻了，該演‘感動’了！”
沈聽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還有點渙散，下意識問：“他們…… 談完了？”
張溫柔差點把爆米花噴出來：“合着您夢裏都在開年會呢？這是愛情片，不是商業談判！”
他哦了一聲，坐直了點，還想裝認真，結果沒撐三分鍾，頭又一點一點的，打呼聲比剛才還明顯。前排觀衆忍不住回頭看，張溫柔趕緊把爆米花桶遞過去擋着，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好不容易熬到電影散場，燈光一亮，沈聽瀾瞬間清醒，還一本正經地問：“結局怎麼樣？男女主達成了嗎？”
張溫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達成了，達成了‘一輩子在一起’的，沈總您滿意不？”
他沒聽出她的調侃，還點頭：“挺好，穩定最重要。”
走出電影院的時候，晚風有點涼，沈聽瀾突然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張溫柔肩上 —— 動作自然得不像演的，帶着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剛才看你打哆嗦，” 他別過臉，耳尖有點紅，“別感冒了，影響明天上班。”
張溫柔愣了一下，手指碰到外套的布料，暖暖的。她抬頭看他，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平時高冷的側臉，居然有點溫柔。
“沈總，” 她故意逗他，“您這是超額完成‘協議 KPI’了啊，不怕我當真？”
他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她，眼神比平時軟了不少：“當真也…… 沒什麼不好。” 說完，他突然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 他的手掌很大，有點涼，卻握得很穩。
張溫柔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腦子裏全是周沫說的 “他看你眼神都快拉絲了”。她偷偷看了眼牽着的手，又看了眼沈聽瀾緊繃的側臉，心裏嘀咕：完了完了，這霸總不會真要從 “協議甲方” 變 “真・男朋友” 了吧？
回家路上，沈聽瀾沒再提電影，也沒鬆開她的手。快到公寓樓下的時候，他突然說：“下次…… 選你喜歡的電影，我不睡覺了。”
張溫柔忍不住笑：“沈總您這是怕扣‘夫妻績效’啊？”
他沒反駁，只是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 那是張溫柔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禮貌的假笑，是真的帶着點暖意，像冰山上化了一點的雪。
回到公寓，張溫柔把沈聽瀾的外套疊好，剛想放進衣櫃，就發現口袋裏有張電影票，上面用鋼筆寫着 “《愛在黃昏落時》，20:00 場”，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太陽 —— 估計是他怕記錯時間，特意標注的。
她拿着票，忍不住拍照發給周沫，配文：“家人們，霸總看電影 = 大型補覺現場，但外套挺暖，票還畫小太陽，這協議夫妻好像有點不對勁 #春風不及你溫柔 #”
周沫秒回：“！！！這是心動的信號啊姐妹！快沖！別等他續協議，你先把他拿下！”
張溫柔看着消息，又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嘴角忍不住上揚 —— 好像跟這位 “睡覺打呼卻偷偷畫太陽” 的總裁同居，也沒那麼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