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
男人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身上披着凌晨走時的黑色浴袍。
他高大的身軀,威懾地不可迎視。
“我沒的說錯,你既是我男人,就該遵守夫德。”
聞言,男人從牙縫裏發出了笑聲。
沈瑜只覺得磨頭皮。
疼。
難受。
她身子微微發顫,但又挺的直直地。
好像,完全接納魏明州給她,在她心理的他的人設。
她是他男人。
他養三兒,是不道德的。
何況,還當着她的面接電話。
他最好,給她解釋清楚。
否則……
否則?
她可以否則嗎?
啊。
頭又痛了。
……
“夫德?他給你設的人設,你還真全然接受?沈瑜,我不是他,我沒耐性,也沒耐性,陪你玩過家家!我說過,我可以縱容你,但絕不會慣你!”
“你最好收起你的伎倆!我們不是夫妻,我不是你的……”男人兩個字,男人卡在了喉嚨裏。
因爲沈瑜臉刷一下白了。
又是這樣。
必須呵護,小心翼翼!
“不是我的什麼?我不是你的女人嗎?”
沈瑜質問。
許久沒這麼大膽過。
可能曾經問過,所以脫口而出。
也有可能,她真的在用伎倆。
男人沉了眸色。
膛起伏的很厲害。
……
“是,你的確是我的女人!”
“那不就是了嗎?”
她還點喜悅。
無肉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喜上眉梢。
“可你我之間,從來都是場你情我願的交易!”
“沈瑜,我不是你男人,我是買你的人,而你,是賣給我的人。三天前,就在這棟別墅的書房裏,你自己說的,我是你的金主爸爸,是買你的人。”
保姆立即搶了句,“少爺!”
男人抬手打住。
他目光深邃難測,氣息也迫地望着沈瑜。
他望的很用力,“別聽他給你立的什麼人設!沈瑜,收起你的伎倆,我說過,別在對我耍花樣。就算你什麼都不記得,到死也要給我刻入靈魂的記得,你我……就是場交易!”
……
語畢。
男人轉身上樓了。
他大概是真的想用自己的法子。
不管,她記憶重置,還是其他。
她到死,也要牢記。
他們就是場交易。
要說三兒。
她才是。
沈瑜大腦受了地嗡嗡響。
她滿腦子都是男人說的話。
她很難受。
很痛苦。
她很奇怪。
他爲什麼能如此絕情!
他們當真,就是一場交易嗎?
……
“趕緊吃藥,水,把藥吞下去。”
沈瑜怔在原地。
望着男人轉身離開,上樓的高大身軀,腦裏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
她想看,這般高高在上的他,崩潰是個什麼樣子?
還是這般冷漠無情嗎?
沈瑜回到了臥房。
她好像又恢復了之前。
但又沒有。
屋裏,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霓虹燈火。
十一點了。
男人沒有回來。
奇怪。
她是不是一直在這兒,等着男人進來啊?
他已在書房睡下。
大概,他真的很不愉快。
沈瑜側身,頭枕着手臂,繼續看着,那空空的枕頭。
——他,真的生氣了。
……
沈瑜醒來,已是中午。
她現在的睡眠,出奇的好。
在那個地方,每天都被叫起來,吃飯吃藥。
這兒很好。
可以睡到自然醒。
保姆即便會敲門,給她送藥。
見她沒醒,也不會叫醒,更不會打擾。
只要跟在那個地方一樣,乖乖吃飯,吃藥,她就可以外出活動三個小時。
還有可以在花園玩。
沈瑜第一次見跟遊樂場一樣大的花園。
比那個地方不知好多少倍。
她不用在拔草了,而是可以種花。
對。
種花!
把盛放的格蘿蔓玫瑰,分支種植。
……
沈瑜今天沒有出去。
她也沒出去過的記憶。
她見天氣好,就問保姆,“我可以種花嗎?”
保姆點頭,“可以!”
花園改那麼大,就是給她玩的。
沈瑜換了套衣服。
她還知道保護自己。
戴上草帽,拿着小鏟子,開始把需要分支的繡球跟格蘿蔓玫瑰,分開。
她做得很得心應手。
好像以前經常做。
奇怪。
爲什麼她都沒任何地方遲鈍呐。
好像種花這種事,跟起床洗臉,吃飯吃藥一樣。
但她又明明記得,那個地方,沒有花。
……
“怎麼了?”
保姆見她怔住,以爲她被玫瑰花的刺扎到了。
沈瑜問她,“花園裏就只有這兩種花嗎?”
他不覺得單調?
還是他只喜歡這兩種?
“這兒不該有個秋千或者遊泳池?”
她指着她預備移栽格蘿蔓玫瑰的地。
她記得。
這兒有個纏繞着藤曼的秋千,還有一個遊泳池。
在過去一點,還有一顆高大的銀杏樹。
她又記錯了?
聞言,保姆面色卻一沉在沉。
“沒有!你記錯了,這兒就只有這兩種花。要是你覺得單調,想添置,看是你自己外出買,還是我叫司機?”
保姆望她。
沈瑜想了想,“叫司機吧,我出去買。”
她要的東西挺多的。
還是她自己選吧。
……
沈瑜今兒還是外出了。
去的不是繁華地段。
她也不知道去哪兒。
換了衣服跟司機說了一個地名,司機就把她送到了。
因爲外出的晚。
很多店家都快關門了。
幸好,有一間花店,還開着。
沈瑜買了堆她想要的花,也離開了。
卻在司機拐彎處,沈瑜說了一句,“路是不是走錯了?”
西洛爾別墅不是往這條路。
是左側。
怎麼走右側。
司機像沒聽到。
沈瑜很奇怪,“你們都是啞巴嗎?”
她不記得。
一直跟着她外出的司機跟保鏢就是啞巴。
……
沈瑜有點怒。
這時,保鏢的手機響了。
“是,耽誤了一會兒,不會超過十分鍾。”
保姆來電,問保鏢沈瑜回來了沒。
沈瑜外出的時間,保鏢跟司機都是嚴格把控。
買花的地方有點遠,加上許多店面關門。
沈瑜耽誤了點時間。
但沈瑜未多想,認爲保鏢走右側,是趕時間。
沈瑜還是晚回來十分鍾。
也是趕巧了。
男人這時也回來。
彰顯主人氣息的邁巴赫,就在他們的前面。
保姆在外迎接,對下車的沈瑜指了指腕表。
沈瑜這才知曉,保姆來電,是提醒她,不要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