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疼,好疼啊!”
裴雲崢一個箭步把陸昭昭抱在懷裏。
陸昭昭哆嗦着雙手。
手背上紅腫一片。
裴雲崢心疼極了。
我從沒看見過他如此慌亂的樣子。
像是別人奪走了他的稀世珍寶。
雞湯的大半同樣也潑在了我的身上。
我忍着疼,想帶她一起去沖洗。
卻被裴雲崢怒吼。
“還不快去找藥膏!”
還好,家裏有兩支燙傷膏。
可裴雲崢把燙傷膏都擠在了陸昭昭手上。
輕輕塗抹,細細撫勻。
直到從我手裏接過擦手的紙巾,才看到我手上已經成形的水泡。
他有些驚訝,煩躁中帶有一絲歉疚。
“你怎麼也燙傷了,早知道給你留一點了。”
我笑着搖搖頭。
不過是一支燙傷膏,哪裏都買得到。
爲了表達歉意,裴雲崢答應陸昭昭實現她一個心願。
“我想要蹦極。”
“不行!”
陸昭昭訝異地瞥向我。
“陸小姐,雲崢身體不允許再做極限運動了。”
陸昭昭失落地看向裴雲崢。
他沒有說話。
陸昭昭垂下頭,聲音低落。
“我忘了,你們倆才是一家人,當然事事都要聽她的。”
“我只是個外人,很抱歉我提了過分的要求,我這就離開。”
裴雲崢伸手拉住她。
冷冷地看向我。
“誰說你是個外人,該走的不是你。”
“你想做什麼,我都陪着你。”
“誰要是阻止,就滾出我的世界。”
我的心一瞬間下墜。
墜到三尺冰淵。
他以前從來不會對我說這樣的重話。
我默默離開。
猶豫許久,還是勸他不要去。
他思考了片刻,笑着點頭。
我喜極而泣。
以爲他內心的砝碼終究偏向了我這一端。
次醒來卻發現,我被丟在了郊外的草地上。
沒有手機,沒有現金,連雙鞋都沒有。
赤足走了兩個小時還沒找到人煙。
這時候我才知道,人在絕望的時候,是會笑的。
不知走了多久。
遇到好心人讓我搭上了便車。
他聽說是我男友把我扔在這兒後,又看了看我血淋淋的雙腳。
雖然沒有說話。
但是喇叭聲,一聲比一聲響。
煙抽得一比一快。
下車時,他將鞋脫給我。
“妹啊,哥沒有腳氣,放心穿。”
“哥也勸你一句,分吧。”
我不語,只是傻笑。
到家後,發現密碼改了。
我只好借鄰居的手機打電話。
他那頭風在呼嘯。
朋友在哄笑。
“我就說這個才是真嫂子,那個不過就是裴哥的保姆。”
“我們這些人哪有裴哥有魄力,說蹦極就蹦極,拿命陪嫂子玩。”
“誰啊?”
裴雲崢不耐煩的語氣把我從恍惚中拉回來。
“是我。”
“密碼是多少,我的手機還在裏面。”
他倏地笑了。
“你猜?”
隨即掛斷電話。
再撥已是忙音。
我想了想,輸入了陸昭昭的生。
沒開。
然後,輸入了陸昭昭回來那一天。
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