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雙胞胎姐姐因父母離婚而分開。
她跟着媽媽,回到豪門柯家,成了柯家的小千金。
我跟着爸爸,留在小城裏,過着平凡的生活。
十年後,媽媽去世,爸爸自。
我被認回柯家,成了柯家的二小姐。
物是人非,多年未見的姐姐不再溫柔親昵,變得刻薄尖酸。
我初到柯家時,她上下打量着一路趕來,風塵仆仆的我,聲音嘲諷。
「養在鄉下的野丫頭也配進柯家的門?做我的妹妹?」
「和你多待一秒,我都嫌髒!」
我在柯家安頓下來後,她常常盯着我,等我和她對視時,她的語氣嫌惡。
「一想到和你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我都覺得無比惡心!」
爲了趕我走,也爲了和我爭奪柯家繼承人的位置。
她孤立我,無視我,想盡辦法讓我出醜。
最後,她成功了,她成爲了柯家下一任的繼承人。
公司就任大會當天。
她卻墜樓身亡。
姐姐去世後,正在接受繼承人培訓的我,收到了她生前寫的一個筆記本。
一整本筆記的內容都被撕去。
只留下第一頁,上面寫着五個人名和兩句話。
第一句話字跡工整,【希望這些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第二句話字跡潦草,只有兩個字,【快跑】
爲了不讓我順利出席柯氏就任大會,用同一張臉搶了她這個新上任女總裁的風頭。
厭惡我的姐姐故技重施,毀掉了我的禮服。
等我找到一件新的禮服趕來,就任大會已經開始十分鍾。
想到嚴厲的外公,想到他會對遲到的我一通責罵,下車的時候我慌到差點崴了腳。
我重新站穩走向會場,漸近的卻是會場的哄鬧聲。
還有記者的疑問聲。
「怎麼還不見人?」
「這都開場十多分鍾了,磨磨蹭蹭的,到底開不開始?」
再走近些,我聽見主持人控場的聲音。
「請各位稍安勿躁,就任大會會按照流程正常進行...」
我推開會場大門,跨步走進去的同時。
身後。
「咚」的一聲巨響,在我耳後炸開,整個世界都因爲這聲巨響而搖晃了一下。
頃刻間,人聲鼎沸的會場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疑惑,驚恐,不安的視線紛紛望向我的方向。
外面傳來路人的驚叫聲,「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上一秒還在會場安坐的人群傾巢而出,越過我,沖向外面,伴隨而起的,是「咔嚓」的拍照聲。
我聽見有人驚呼,「跳樓的是柯家千金柯以璇!」
「她今天不是要就任柯氏總裁嗎?怎麼會從樓上掉下來!?」
又一次人群陷入詭異的沉默。
姐姐的名字落入我的耳朵時,我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擠開人群。
姐姐躺在血泊中,白色的碎鑽裙子被鮮血染成刺目的顏色,她的四肢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散落着。
一雙眼睛灰白,嘴唇慘白。
無數次亮起的閃光燈讓姐姐慘敗扭曲的面容變得更加瘮人。
記者圍成一圈,不顧一切地拍攝着眼前的駭人場景,想要搶占頭條熱點。
柯家的保鏢奮力攔着他們,我在人群中被擠得左搖右晃,茫茫然看着躺在地上了無聲息的姐姐,不知所措。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先是媽媽,然後是爸爸。
現在,是我的姐姐。
我已經失去三個親人。
接二連三的悲痛讓我麻木,我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淚,反而像個局外人看着這一切。
離姐姐最近的是外公的保鏢韓燼。
他是個無比忠誠且冷酷的人,冷厲的眉眼從來沒有過一絲鬆動。
此刻,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站在柯家保鏢圍出人圈中央,怔怔地看着地上姐姐的屍體。
他雙拳緊握,起伏漸大的膛之中,像在壓抑着什麼。
直到外公趕到,他手上的拐杖擲地有聲,素來威嚴的面容頭一次失去控制,「這是怎麼回事!」
身旁的保鏢將他送到姐姐身旁,他氣惱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隨即抬起拐杖狠狠擊打在韓燼的腿窩。
韓燼眉心微皺,朝着外公微微躬身,「柯先生!」
外公絲毫不顧忌着外人,含着慍怒的聲音砸在躬身的韓燼頭頂,「她死了你也死了嗎!?我雇你是替我解決問題!不是花錢讓你站着發呆,讓別人看盡柯家笑話的!」
我看見韓燼沉沉點頭,再抬頭時,眼中寒光畢現,示意身前的保鏢,不再攔着人,而是上手搶過所有記者的相機,或是路人的手機。
一時之間抱怨聲四起,卻沒有任何意義。
記者相機的內存卡被收走,路人手機的相片或者視頻被徹底刪除。
他則是脫下外衣,蓋在姐姐的屍體上。
他的聲音冷沉,「柯家在此忠告各位,如果網上有任何一丁點關於今天這件事情的消息或是圖像資料流出,柯家一定會追責到底!」
韓燼的氣勢唬人,大家也心知肚明,在海市,柯家的實力。
看熱鬧的人群和記者不甘散去。
我也被恍恍然帶走。
聽到的唯一一句和這件事有關的話,是一位記者臨行前的抱怨,「不就是自嘛,有什麼必要藏着掖着的,又丟了一個熱點新聞,有錢人就是麻煩。」
回到柯家等到晚上,外公和韓燼一行人才回來。
掛心姐姐的事情,我身上的禮服都沒換,見到外公回來,我急切地上前詢問。
「外公,姐姐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她不會自己跳樓的,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外公不語,上下打量我一眼,嚴肅的聲音讓我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中午你就回來了,在家你都不知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嗎?穿得花枝招展的像什麼樣子!」
我下意識地解釋,「回家一直在等姐姐的消息,沒來得及......」
卻被外公厲聲打斷,「什麼姐姐?」
我不解地望向他,冰霜雪冷一般的話繼續從外公的嘴裏說出來,「你沒有姐姐,柯家只有你柯以玥一個小姐。」
「今天過後,這個家裏的任何人都不允許再提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