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這......這是怎麼弄的？！」
大哥的聲音抖得比三哥還要厲害。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截假肢，又猛地抬頭看向我，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妍妍......」
二哥顫抖着伸出手想抱我，卻在快要碰到我時猛地縮了回去，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燙着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失了魂。
直到我捂着嘴咳嗽，下意識般拖着滿身血跡一點點挪過去想夠那截假肢時，二哥才猛地驚醒。
「醫院......快叫救護車！」
「妍妍別怕，二哥這就帶你去醫院！」
三位哥哥手忙腳亂地圍上來，再沒人看床上「昏迷」的陸悠悠一眼。
三哥推開大哥二哥，抱起我時聲音發顫，一遍遍重復：
「別怕......妍妍不怕，三哥在這兒......」
一切發生得太快，脖子上的傷口被這一折騰，又滲出血來。
意識昏昏沉沉，嗆水的窒息感還堵在口。
恍惚間，我仿佛看見了很久以前的三哥。
那個明明最不細心的人，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
他會從幫派會議中途離場，笨拙地帶我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
也會站在玩具店前一臉茫然，最後索性把整排芭比娃娃都打包回家。
就連受傷掛彩的時候，都不忘趕回來，把我想吃的糖果塞進我手裏。
陸悠悠剛來的時候，三哥是對她最冷淡的一個。
不像大哥漸漸心軟，也不像二哥不知不覺淪陷。
當陸悠悠小心翼翼拉他衣角示好時，他不耐煩地一把甩開：
「滾遠點，我妹妹只有妍妍一個，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眼神冷得嚇人，陸悠悠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從那場幫派火拼開始。
射向三哥的瞬間，陸悠悠不知從哪兒沖了出來。
她張開雙臂直挺挺擋在他身前，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卻帶着倔強：
「不許傷害我哥哥。」
說完她便捂着中彈的胳膊，軟倒在三哥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