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帳內,燭火搖曳。與李克用分坐主位兩側,崔彥昭、郭琪、王忠等人侍立一旁。帳外,沙陀騎兵與靖安軍的士卒們各自休整,營內雖忙碌卻井然有序,歷經大戰後的疲憊中,透着勝利的喜悅。
“李將軍,此次馳援長安,某帶來三萬沙陀騎兵,皆是精銳。”李克用端起案幾上的酒碗,一飲而盡,高聲說道,“如今叛軍主力雖被擊潰,但殘餘勢力仍散落在灞橋周邊及長安近郊,若不徹底肅清,恐後再生禍端。某意,與李將軍合兵一處,分路清繳殘餘叛軍,不知李將軍意下如何?”
點頭贊同,手指案幾上的輿圖說道:“李將軍所言極是。殘餘叛軍雖已成驚弓之鳥,但人數仍有數千,且熟悉周邊地形,若放任不管,確實隱患無窮。我的計劃是,兵分四路:一路由趙勇統領,帶領五百靖安軍士卒,清繳灞橋周邊的殘餘叛軍;二路由李將軍麾下將領統領,帶領五千沙陀騎兵,清繳長安西郊的殘餘叛軍;三路由王忠統領,帶領三百靖安軍士卒,清繳長安南郊的殘餘叛軍;四路由我與李將軍親自統領,帶領一萬沙陀騎兵和五千靖安軍士卒,坐鎮西郊軍營,統籌全局,隨時支援各路清繳部隊。”
李克用聞言,哈哈大笑着說道:“李將軍此計周密,某完全贊同!事不宜遲,我們即刻下令,讓各路部隊明清晨出發,務必在三內,徹底肅清所有殘餘叛軍!”
“好!”點頭應道,隨即轉頭對着身邊的傳令兵說道,“傳我命令,讓趙勇、王忠即刻來中軍帳領命!同時,讓李將軍的麾下將領前來議事!”
傳令兵立刻轉身離去。不多時,趙勇、王忠及李克用的幾名麾下將領,便來到了中軍帳內。與李克用將清繳計劃詳細告知衆人,衆人紛紛領命,轉身離去準備。
待衆人離開後,中軍帳內只剩下、李克用、崔彥昭三人。崔彥昭憂心忡忡地說道:“李將軍,如今叛軍主力已被擊潰,殘餘叛軍清繳在即,長安的危機暫時解除。但軍中的內奸,仍未查出,這始終是個隱患。”
李克用聞言,眉頭一皺:“軍中竟有內奸?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沉聲道,“昨我軍襲擾叛軍糧道,行動計劃極爲隱秘,卻被叛軍提前察覺,派出精銳騎兵回援,若非郭將軍及時支援,趙勇的隊伍恐怕就要全軍覆沒。此事定是內奸泄露了消息。”
李克用眼中閃過一絲意:“內奸不除,軍心難安。李將軍,你可有查出內奸的線索?”
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但我已有一計,可引出內奸。”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打算故意放出假消息,稱我們明將派出一支精銳隊伍,護送一批重要物資前往長安城內,交由陛下處置。這批物資,實則是我們故意設下的誘餌。內奸若得知消息,必然會暗中通知殘餘叛軍,前來劫奪物資。我們只需在物資運輸的途中設下埋伏,便能將內奸和前來劫奪的殘餘叛軍一網打盡。”
“好計!”李克用贊道,“此計既能引出內奸,又能清繳殘餘叛軍,一舉兩得!李將軍,此事便由你全權安排,某會讓麾下將領配合你行動。”
“多謝李將軍。”拱手道,隨即轉頭對着崔彥昭說道,“崔大人,煩請你配合我演一場戲,故意在營內散布護送物資的消息,讓內奸知曉。”
崔彥昭點頭應道:“李將軍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
次清晨,西郊軍營內,果然傳出了要護送重要物資前往長安的消息。崔彥昭親自來到後勤營,督促孫小寶整理物資,包裝得十分精美,看似極爲貴重。同時,讓趙勇帶領五百精銳士卒,負責護送物資,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西郊軍營,朝着長安城內進發。
而在趙勇的隊伍出發後,與李克用則帶領着兩千沙陀騎兵和一千靖安軍士卒,悄悄跟在後面,在物資運輸途中的一處山谷中,設下了埋伏。
趙勇的隊伍緩緩走進山谷。山谷兩側,草木叢生,與李克用的隊伍,早已埋伏在草木叢中,屏住呼吸,等待着叛軍的出現。
果然,沒過多久,一支約莫有一千餘人的殘餘叛軍隊伍,從山谷兩側的草木叢中沖出,朝着趙勇的隊伍發起了突襲。爲首的叛軍小校,高聲喊道:“兄弟們!沖啊!搶奪物資,發財的機會來了!”
趙勇的隊伍見狀,立刻停下腳步,結成防御陣型,與叛軍展開了戰鬥。但趙勇的隊伍,看似在頑強抵抗,實則在故意示弱,引誘叛軍深入山谷。
叛軍小校見趙勇的隊伍漸漸抵擋不住,心中大喜,高聲喊道:“兄弟們!加把勁!他們快撐不住了!”
就在叛軍全部進入山谷,深入埋伏圈時,猛地站起身,高聲喊道:“動手!”
埋伏在山谷兩側的沙陀騎兵和靖安軍士卒,紛紛沖出,朝着叛軍發起了突襲。叛軍猝不及防,被打得暈頭轉向,紛紛向後敗退。
“!”帶領着隊伍,沖進了叛軍人群中。沙陀騎兵的戰鬥力極強,靖安軍士卒也個個奮勇作戰,叛軍士兵紛紛倒在刀下。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一千餘名殘餘叛軍被全部斬或俘虜。而在戰鬥過程中,留意到,趙勇隊伍中的一名親隨,神色慌張,趁亂想要逃跑。心中一動,立刻下令:“抓住那個逃跑的士卒!”
幾名沙陀騎兵立刻沖了上去,將那名親隨團團圍住,很快就將其制服,帶到了面前。
仔細打量着這名親隨,發現他正是趙勇身邊的一名貼身親隨,名叫劉三。眼神銳利地盯着劉三,冷聲問道:“劉三,你爲何要逃跑?”
劉三臉色蒼白,渾身顫抖,支支吾吾地說道:“將……將軍,我……我沒有逃跑,我……我只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避開戰鬥。”
“哼!”冷哼一聲,“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泄露消息的內奸?是你把我們襲擾糧道的計劃,泄露給了叛軍!”
劉三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搖頭道:“不……不是我!將軍,我沒有泄露消息,你冤枉我了!”
“冤枉你?”眼中閃過一絲意,“若不是你泄露消息,叛軍怎麼會提前知曉我們襲擾糧道的計劃?若不是你泄露消息,叛軍怎麼會知道我們今要護送物資?從實招來,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劉三被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着說道:“將軍,我招!我招!是我泄露的消息!是叛軍的將領,私下收買了我,讓我暗中爲他們傳遞消息。他們承諾我,等攻破長安後,給我黃金百兩,讓我享盡榮華富貴。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他們,還請將軍饒命!”
“果然是你!”怒喝一聲,“你這個叛徒!爲了一己私利,竟然出賣弟兄們,出賣長安!你可知罪?”
劉三連連磕頭,哭着說道:“我知罪!我知罪!還請將軍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李克用走上前,冷聲說道:“此等叛徒,留着也是禍害!李將軍,不如將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說得對!此等叛徒,絕不能留!傳我命令,將劉三拖下去,斬首示衆!”
幾名士卒立刻上前,將劉三拖了下去。很快,劉三的頭顱就被砍了下來,懸掛在山谷入口處,警示着所有將士。
解決了內奸,與李克用帶領着隊伍,返回了西郊軍營。趙勇得知自己的親隨竟是內奸,心中十分愧疚,來到面前,單膝跪地,拱手道:“將軍,是末將管教不嚴,才讓內奸混入隊伍,泄露消息,險些釀成大錯,還請將軍責罰!”
扶起趙勇,說道:“趙勇,你無需自責。內奸隱藏極深,若非我們設下此計,也難以將其揪出。此事並非你的過錯。”
趙勇心中感激,拱手道:“多謝將軍體諒!末將後定會嚴加管教麾下士卒,絕不讓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接下來的幾,各路清繳部隊紛紛傳來捷報,長安周邊的殘餘叛軍被徹底肅清,長安的危機,徹底解除。與李克用帶領着隊伍,返回了長安城內。唐僖宗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對和李克用大加贊賞,賞賜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土地。
長安城內,百姓們也紛紛走上街頭,歡呼雀躍,迎接凱旋的將士們。經歷了戰亂的長安,終於恢復了往的平靜。
然而,心中清楚,這只是再造大唐的第一步。晚唐的積弊,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解決。藩鎮割據、朝敗、百姓困苦,這些問題,都需要他一步步去解決。但他心中的信念,卻更加堅定。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就一定能夠讓大唐重煥榮光。
入宮面聖後,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剛坐下不久,郭琪和王忠就走了進來。郭琪拱手道:“李將軍,如今長安危機解除,內奸也已落網,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華的長安街道,沉聲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整頓朝綱,安撫百姓,發展生產。同時,要加強軍隊建設,提高軍隊的戰鬥力,應對後可能出現的危機。另外,對於那些擁兵自重的藩鎮,我們也要采取措施,逐步削弱他們的勢力,加強中央集權。再造大唐的道路,還很漫長,但我們已經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郭琪和王忠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依舊艱難,但他們願意追隨,爲再造大唐,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夜色再次降臨,長安的天空,繁星點點。站在窗前,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