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坐直身體,伸出手臂抻了個懶腰,熟悉着身體的反應和變化。
從秦凱記憶裏的信息印證,王凱大概知道自己現在身處的時間節點。
現在他還沒有結婚,也就是1979年之前,從記憶中他知道他是1979年二月份結婚。
原身上一世的老婆是叫王桂花,是他父母給他找來的,從看人到結婚一共就半個月。
記憶中這個王桂花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但是兩個孩子和原身一點不親,倒是和他的弟弟秦剛非常親近,這也是王凱懷疑的原因。
活動了一陣身體,王凱對這具身體徹底掌控,在他吞噬原身靈魂後,他識海中的功曹牌金光迸射。
金光從識海中射出,覆蓋原身整個身體,幫助他融合身體,在融合身體的同時,也對身體做了強化。
這也是現在這具身體,雖然還是瘦骨嶙峋的模樣,但是王凱知道身體的虧空已經全部補充完。
以前因爲壓榨身體勞動留下的暗傷,全部被金光治療強化,讓他現在感覺渾身從內到外充滿力量感。
王凱拿自己前世身體狀態衡量了一下,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比自己前世全盛狀態還要強一倍。
這一發現也讓王凱對功曹牌更加感激,這讓他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有了更多的底氣。
王凱活動完身體,又坐回炕上,他還要梳理一下原身的記憶,剛才他只是初步融合,幾十年的記憶要全部掌控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有亮,只有東方天空有着一縷淡青。
田埂上的覆蓋着一層白色冰霜,刺骨的北風夾雜着冬霧裹着村莊。
光禿禿的楊樹枝椏凝着冰碴,在墨藍的天色裏支棱着。
村口的那眼老井冒着絲絲白氣,就像燒開的鐵鍋冒着水蒸氣。
村子裏慢慢的有了一絲動靜,已經有人起早開始準備一家的早飯。
王凱也聽到房間外有了一陣動靜,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急匆匆的走出來。
從腳步聲王凱聽出來,這是原身的母親劉招娣。
作爲一家之主,她把家裏的大權牢牢的抓在手裏,錢,糧都要經過她才能分配。
她起這麼早不是因爲她勤快,而是沒有她拿出糧食,家裏早飯都吃不上。
王凱聽着劉招娣急匆匆的去了一趟廁所,出來後又去了廚房,一會又走出來回到房間,把門關上。
這是把糧食拿出來了,回去繼續睡覺,後面有兒媳婦起來做飯,所以她也就理所當然的行使自己做婆婆的權利。
劉招娣回房好一會,又一陣開門聲,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進入廚房,應該是秦家兒媳婦起來做飯了。
王凱憑着記憶中的信息分析,這應該是秦家二兒子秦剛的媳婦張蘭,嫁入秦家三年,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爲人斤斤計較,好吃懶做和秦剛脾氣一模一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秦家有三子一女,大兒子秦凱,二兒子秦剛,三兒子秦鐵,女兒秦豆豆。
而二兒子,三兒子,女兒都結婚了,就大兒子秦凱還是單身。
這一切從王凱這個外人的角度看來,哪哪都透着詭異,明顯是區別對待,還有秦凱的長相和秦家人也不一樣。
用王凱這個後世人看來,原身不是秦家兒子的概率沒有十成也有八成。
“狗剩,還沒起來,什麼時候了?趕緊起了,今天還有很多活。”
一個粗嘎的像砂紙磨木頭,卻帶着一股刻薄勁的聲音把王凱從思緒中驚醒。
王凱聽出來這是秦母劉招娣的聲音,聲音中那股子不耐煩和嫌棄,原身上一世可是聽了幾十年。
“哎!起了”
王凱知道不做出反應,對方就要發飆了,所以語氣平淡的回應了一聲。
隨着秦母這一嗓子,秦家的院子裏被按下了啓動鍵,所有的房間內都出現了聲音,起床聲,哄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凱不緊不慢的從炕上下來,現在天已經大亮,房間裏也有了亮光。
王凱打量着房間內,除了土炕就是地上木架子上一個小木箱子,這是原身放自己物品的箱子。
但是裏面也就一身衣服,還是秦剛舊衣服改的,也是原身唯一一套可以說是穿出去的門面服裝。
王凱整理了一下被子,穿着已經露出大拇指的破鞋,轉身走向房門。
他也決定從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就暫時以秦凱的身份生活了。
拉開房門走到院裏,走向熟悉的院子東南角的旱廁,解完手走到廚房外洗手洗臉。
“磨磨唧唧的,趕緊的,今天村裏整地,還起這麼晚,懶貨。”
秦母端着一盆稀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秦凱馬上三角眼一翻,嫌棄的的瞪了他一眼,端着飯盆走進堂屋。
秦凱也沒有搭理他,在這個家裏他的人設就是不說話,不反抗,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
所以他不回應,所有人都沒有感到意外,洗漱完秦凱走進堂屋。
飯桌已經擺好,一張大桌子坐的滿滿的,一盆稀飯,一大碗鹹菜,一盆玉米面和高粱面混合的餅子。
秦凱走到自己熟悉的座位,剛坐下他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飯碗,裏面半碗清湯寡水的稀飯。
旁邊兩個小小的餅子,秦凱抬頭看向桌上別人的碗裏。
每個人都是稠稠的稀飯,餅子也是大大的,秦凱眼睛微眯,眼裏閃過一縷冷色光芒。
自己的稀飯和刷鍋水差不多,餅子兩個也就別人一個半大小,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秦凱轉頭看向旁邊的秦父秦母,兩人也沒有表現出異樣,正端碗喝着稀飯。
“咳 咳”
秦凱輕咳兩聲,桌上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他看了一眼秦父秦母。
“爹娘,今天我去整地,可是力氣活。”
秦凱目光看向看過來的秦父秦母,而聽到他的這句話,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
都疑惑的看着他,秦父秦大柱眼裏閃過一絲不愉,他目光嚴肅的看着秦凱。
“老大,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凱看着秦父那嚴父的模樣,心裏暗暗呸了一聲。
“爹,今早的飯是誰分的?”
一句話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目光都看向秦凱面前的飯碗,隨即所有人都又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大哥,飯是我分的,現在家裏糧食不多了,這不就緊着老的小的先吃,你多擔待。”
秦剛的媳婦張蘭嘴角一挑,臉上浮現虛僞的微笑,對着秦凱承認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