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心裏是滔天恨意,上一輩子也是這樣。
自從宋青鬆“死”後,她那個婆婆總是對她動輒辱罵,有的時候甚至上手打她。
她前腳剛打罵完,林微微這個小姑子就過來解釋一通。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她耍的團團轉,生怕她離開這個家。
林微微看着沈夏手裏端着碗,眼裏閃過惱怒,也不知道哪個多事的給她送的?
剛好她也餓了,於是道:“夏夏,你要是沒胃口,這粥就給我喝吧?”
沈夏心頭一動,順勢將碗遞了過去。
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宋志遠看到,他趕忙跑了過來。
在林微微剛要喝進嘴裏的前一刻,一把打掉。
“砰”的一聲粥撒了滿地。
看着地上撒的粥,沈夏心底一片冰涼。
這粥果然有問題,好、好的很。
等着吧!她不會放過他們每一個人。
林微微氣的跺了跺腳:“大哥,你做什麼把碗打掉,不就是一碗粥嗎?
我怎麼就喝不得了?”
宋志遠眼眸微深,看着林微微有些冷淡道:“這是我給夏夏做的,你不配喝。”
聽到這話林微微更氣了:“大哥,你就是偏心,我討厭你。”
說着她氣哼哼的跑了出去。
宋志遠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目光緊緊鎖着沈夏:“夏夏,你一天沒吃飯了?
爲什麼還要把粥給微微?”
他說這話時,沈夏看到他的手指緊緊攥着,很明顯在隱忍着怒氣。
她故作傷心道:“我不餓,吃不下。
微微想吃就給她了。
你剛才那麼激動做什麼?
這粥做出來給誰吃不是吃,現在都浪費了。”
宋志遠也知道自己剛才太激動了,解釋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她和她那個娘,下次我給你的東西,別再給她們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可是每次給她買東西的時候,從來也沒少了林微微的那一份。
呵..男人總是說一套做一套。
不過她還是順着他的話點了點頭:“你看到我媽了嗎?”
她記得母親就是在今天的出的事,現在還有兩個小時。
她必須盡快找到母親。
“嬸子說她一會要回去,要不你先吃點東西,我去幫你叫她過來?”
說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黃紙包着的雞蛋糕,朝着她遞了過去。
沈夏哪裏還敢吃他給的東西?
上一世他做了兩次粥,她就被害了兩次。
以後他給的任何東西,她餓死都不會再吃。
“不用了,我不餓,我先去找我媽。”說着她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此刻她頭暈眼花的厲害,走路都打飄。
她踉踉蹌蹌出了靈堂,剛走出來迎面就跟劉素琴撞上。
“喪門星!害死我兒子不跪着贖罪,還敢出來晃?”劉素琴的嗓門特別大,說完,她還不忘一把拉住她。
沈夏此刻只想找到母親,這些人早晚她會收拾:“你給我起開。”
她甩開劉素琴就想走。
還沒走出兩步,就再次被她拽住:“小賤蹄子,你害死我兒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說着她的巴掌就抽了下來,沈夏下意識的躲開。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沈夏抬頭就看到了宋志遠臉上清晰的巴掌印。
心裏暗罵了聲;裝貨,還以爲她像上輩子一樣單蠢?
想讓她心疼,做夢去吧!
她巴不得他被劉素琴打死。
劉素琴見打錯了人,有些不滿道:“我打她,你過來瞎摻和什麼?”
說着她又看向沈夏:“喪門星,克夫的爛貨。
剛克死了青鬆,現在又想來勾搭我們家老大,老天爺怎麼就讓你這賤蹄子,進了我們宋家門?真是不長眼。”
沈夏聽的牙齒緊咬,抬手就想給她一嘴巴子。
手落下的一瞬間,被宋志遠抓住:“夏夏,她再怎麼樣也是長輩?你不該動手。”
又是這樣,總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卻總是站在她的對立面。
以前她沒少吃苦頭。
從今天開始她沈夏再也不會受他們宋家一點窩囊氣。
宋志遠看着沈夏眼裏一閃而逝的恨意,那眼神一瞬間燙到了他。
他聲音放緩了一點:“劉姨她就是難過青鬆年紀輕輕就走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她話落,劉素琴抬手再次朝着沈夏的臉打來。
宋志遠拽住她的手不能動彈,沈夏想也沒想,對着他的下面就是一腳。
不能用的玩意,踹一下反正也死不了。
這一腳下去,她偏離了一點方向,躲開了巴掌。
倒是宋志遠整個人癱在了地上,疼的額頭直冒冷汗。
他本來身子骨就差,這次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
“賤蹄子,你居然敢打志遠?真是給你臉了。”說着她就想撕扯沈夏。
沈夏現在本不是她的對手,她可不想吃這個悶虧,快速跑開了。
“夏夏”
“夏夏.....”
宋志遠看着跑遠的沈夏癡癡的叫着,聲音裏都帶着輕顫,仿佛要碎了。
可沈夏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跑的更快了。
沈夏在宋家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母親,她有些急了。
頭暈眩的越發厲害,她知道要是再不吃東西,她可能還沒找到母親,就要暈倒了。
她踉踉蹌蹌跑到廚房,今天辦喪宴,廚房裏不缺吃的。
沈夏不顧衆人的目光。
拿了兩個肉包子,不等她們開口,就跑了出去。
一路上她邊咬包子,邊往外跑着。
過了半小時她終於跑到河邊,累的氣喘籲籲。
還不等她緩兩口氣。
抬眼就看到林微微跟她母親在大橋邊上爭執着什麼?
身後不遠處還站着宋青鬆的父親,宋糧。
她心裏一個咯噔。
顧不上太多快步跑了過去。
等她跑到大橋上時,宋糧已經離她媽不足五米。
她心跳的厲害,累的不行,跑了這麼遠她腰都直不起來。
氣喘籲籲的朝着他們喊道:“媽,微微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