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槿按照約會的時間,提前到達目的地等待。
站在一棵樹下,抬頭仰望頭頂的樹葉,頭發隨風飄散,露出女孩的笑顏。
陳晨走過來時,便看見這樣一幕。
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擊中他的心。
讓他不忍心打破這樣的氛圍。
於是他深呼吸,喊了溫槿一聲。
“溫槿。”
聽見有人喊自己,溫槿順着聲音看去,就看見站在幾米外的陳晨。
溫槿的表情是很驚訝,但很快面帶微笑朝他打招呼。
“抱歉,我來晚了,你到了很久嗎?”
“沒有,我才到幾分鍾而已。”
溫槿跟陳晨說清楚,並沒有等很久。
“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陳晨走到溫槿身邊,問她今天的安排。
“我們順着這條路,就能看到店面了。”
陳晨沒說話,配合溫槿的腳步往前走。
“挺巧的,很符合你的身份?”
溫槿邊走邊跟陳晨說。
“符合我的身份?”
“嗯。”
“我們去燒玻璃。”
“燒玻璃?”
“就是做手工。”
溫槿跟他解釋清楚,怕他以爲是真的去燒玻璃。
兩人走到一家做玻璃棒手工店。
陳晨看店面就知道溫槿剛剛說符合他的身份了。
“那挺巧的。”
兩人之間是有點緣分在的,是做飯搭子,約會的地方是做手工的。
陳晨將門打開,扶着門,讓溫槿先進。
“謝謝。”
進到店裏,看到有做好的作品。
“好漂亮啊。”
一玻璃棒可以做成那麼多漂亮的工藝品。
“你來過嗎?”
陳晨跟在溫槿後面,粗略看了一眼,似不經意開口。
“我第一次來這邊。”
“怎麼會選擇來燒玻璃呢?”
陳晨很是好奇她的選擇。
“一直想來做玻璃手工,有機會就來了。”
這個理由,有點出乎陳晨的意料。
一開始以爲是她的興趣愛好,沒想到毫無經驗。
兩人很快圍好圍裙,戴上護目鏡。
溫槿看這裝扮,扶着眼鏡,忍不住對跟陳晨開玩笑。
“不認真看以爲我們要做什麼大事呢。”
陳晨聽見她吐槽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眼鏡摘下,完全是工作的模樣。”
溫槿看向陳晨,已經能想象到他工作時是什麼模樣了。
“那我有點抱歉了,帶着你來上班。”
“比起工作,這樣更滿足點。”
由於兩人都是首次進行玻璃棒的制作,工作人員過來教他們如何作。
陳晨拿起兩玻璃棒,看向在挑選玻璃棒的溫槿。
“想好做什麼了嗎?”
“想好了,做一個簡易版水母吊墜。”
陳晨有點疑惑,歪頭看向她。
“這個還有簡易版?”
DIY還有簡單版和困難版嗎?
溫槿把手機移到他面前,給他看視頻裏的步驟。
“這是我剛剛找到的。”
視頻裏一步一步教怎麼做水母吊墜。
“……”
“我看好幾遍了。”
是的,眼睛會了。
溫槿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拿回來,放進口袋。
“做不好的地方跟我說。”
陳晨瞧見她的動作,嘴角偷偷上揚,溫槿也注意不到。
“嗯嗯。”
兩人按照工作人員說的進行。
溫槿很快就做出水母的形狀,需要用鑷子夾出波浪邊。
但溫槿夾出的波浪邊是大小,形狀都不一樣的,顯得這個水母的頭有點怪怪的。
盯着手裏的水母,恨不得盯出洞來。
“感覺有難度嗎?”
陳晨手上動作不停,但也關注着溫槿的情況。
“最大的難度在於把握不好力度。”
溫槿將手中的給他看,波浪邊的形狀要麼有點寬,要麼有點窄,總體下來還挺可愛的。
“做得很可愛呀,有時候偏差能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聽他這麼說,溫槿鬆了一口氣。
陳晨給足了情緒價值。
繼續做水母的身體,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最後給水母的身體點上觸角。
很快,一只小水母就做好了。
而旁邊的陳晨,一手拿玻璃棒,一手拿鑷子將花瓣組合起來。
最後用火把整朵花都燒一遍。
“不愧是畫家,第一次做就做得那麼好。”
溫槿看他熟練的作過程,眼裏充滿了佩服。
人和人的手,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差別。
“你誇張了哦。”
聽見溫槿的誇獎,臉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我們再多做幾個?”
陳晨又拿起玻璃棒,遞給溫槿。
“小花瓣要用鑷子夾住,然後拉出來。”
陳晨拿着手裏的玻璃棒,給溫槿示範一次。
“你要大片花瓣就夾得多一點,小片花瓣就夾燒得紅紅的那裏。”
“哦~我會了。”
溫槿說着就繼續作,確實比剛剛做的花瓣要好點。
只見她拿着兩玻璃棒,很快做出月亮的形狀。
用玻璃棒將花瓣組合成兩朵小花,最後將月亮燒得通紅,把小花貼上去。
“我這次做得挺好的。”
陳晨看着她手裏的月亮,是深藍色的,上面還有兩朵小淺色花裝飾。
但很適合溫槿。
“不是挺好的,是很好。”
“我也做一個。”
陳晨也很快速做了一個紫色的,不過做了只蝴蝶來裝飾簡單。
想用手上這個跟陳她交換。
“我可以用我手上的,換你的嗎?”
“可以啊。”
溫槿想都不想,很快就同意了。
“蝴蝶做得很漂亮。”
望着他,溫槿露出滿意的笑容,聲音都變得輕快起來。
“是我賺到了,陳晨。”
陳晨依舊沒說話,看着她,眼底倒映着她的笑。
“我們再做幾個,送給其他人吧。”
陳晨點點頭,贊同她的話。
兩人又重新投入制作的過程。
沒有說話,在溫槿有不會的地方,陳晨在恰當的時機教她。
既沒有打斷她,還能及時給予幫助。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做好了。
中間也有很多失敗的產品。
溫槿又做了只水母,另外還做了鯨魚。
而陳晨則做了兩個小蘑菇,圓鼓鼓的,很可愛。
兩人看了看店裏可以做的裝飾品。
有項鏈,有戒指,有耳環,也有鑰匙扣。
“陳晨,你覺得我們做成鑰匙扣送給他們怎麼樣。”
溫槿手裏拿着幾個鑰匙扣,看向他。
“聽你的。”
陳晨沒有任何意見,完全贊同。
“這兩個月亮也做成鑰匙扣?”
拿起躺在桌子上的月亮,問在挑鑰匙扣的女孩。
“是的。”
陳晨有些失落,這樣不就和大家一樣了?
但轉頭又安慰自己,最起碼換了一個她做的。
又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