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爲愛裝窮的第三年,
我誤點了男友小青梅設計的人格測試,結果顯示我是抖M。
在小青梅的煽動下,男友信了。
他的兄弟們有起哄嘲笑我,
“看不出來啊,嫂子長這麼清純,背地裏這麼豪放。”
“瑞哥你平時有沒有滿足好我們嫂子啊。”
我當場翻臉,卻被梁瑞冷聲訓斥,
“開個玩笑而已,你非要這麼針對瀟瀟?”
爲了幫小青梅出氣,他還給我定制了“調教計劃”。
冬天讓高燒的我陪他堆雪人,跟人玩賽車故意把我肋骨撞斷。
直到我要跟梁瑞提分手那天,才偶然聽見他的小青梅炫耀:
“那個破鏈接,選什麼結果都是抖m,傻叉才信。”
……
我氣得渾身都在抖,沖上前去跟她對峙:
“你明明知道那個測試是假的,爲什麼要造謠我!”
馮瀟瀟對我的到來錯愕了一瞬,隨即一臉無所謂地看着我:
“是假的又怎麼樣?你去跟梁瑞說啊,看他信你這個抖m還是信我。”
“而且梁瑞哥本來就覺得你假清高欠調教,我只是順水推舟幫他一把。”
這副強詞奪理的說辭讓我火氣更甚了。
“馮瀟瀟你到底還有沒有底線?我告訴你,這事你必須澄清!”
“做夢吧你,誰答應要給你澄清了?”
情急之下,我顫抖着舉起手機對準了她。
“我警告你,剛才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我開始虛張聲勢,聲音抖得厲害。
“不想這段視頻被曝光,就必須配合我澄清並向我道歉!”
馮瀟瀟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你個賤人,還敢錄音?”
她猛地奪走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我爲了省錢創業,用了五年的舊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徹底黑屏。
“怎麼回事?吵什麼呢?”
就在我即將發火時,梁瑞的那群狐朋狗友魚貫而出。
那個曾提議拿我當賽車靶子的富二代,調侃道:
“喲,這不是我們的‘受虐狂’嫂子嗎?”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將紅了眼眶的馮瀟瀟護得倒是緊。
“怎麼,瑞哥沒滿足你,跑到這兒來欺負瀟瀟撒氣了?”
“真把自己當蔥了,瀟瀟也是你能碰的?”
就這時,梁瑞走了出來。
眼神帶着我熟悉的審視:
“郝靜,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深吸一口氣,指着馮瀟瀟:
“梁瑞,那個測試是假的!是她故意陷害我!”
“本沒有什麼抖m,我沒有那種傾向!”
“夠了!”
梁瑞皺起眉,眼裏的厭煩毫不掩飾:
“你有完沒完?在這個圈子裏混,玩不起就別玩。”
“瑞哥……”
一直沒說話的馮瀟瀟突然開口了。
她眼眶微紅,聲音透着委屈:
“你也別怪靜靜姐,她其實不是沖我來的。”
馮瀟瀟一邊說着,一邊似有若無地瞟了我一眼。
“上次賽車,你不小心撞斷了她的肋骨,她心裏一直記恨着呢。”
“但你是她男朋友,她舍不得對你發火,又怕你甩了她。”
“所以……她才來找我麻煩。”
這番話,不僅坐實了我不懂事,還給我扣上了一頂“拜金且記仇”的帽子。
果然,他那群朋友們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窮人就是矯情。”
“瑞哥跟她玩那是看得起她,受點傷怎麼了?還要記仇?”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真惡心。”
梁瑞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你裝什麼清高?而且上次撞你那是情趣,懂嗎?”
“我投其所好,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因爲這點小傷記恨我,甚至遷怒瀟瀟?”
什麼投其所好?
把我當靶子撞斷肋骨,是大雪天着高燒的我堆雪人,就是他的“恩賜”?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被氣笑了。
果然在他眼裏,我的出身是原罪。
因爲我家境“貧寒”,所以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爲了高攀。
甚至連他們對我霸凌,都被美化成了對底層人的“寵幸”。
他更厭惡我的獨立創業。
那讓他覺得我脫離了他的掌控,而不是是一個只能依附他的花瓶。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的出身並不比他差。
父母在國外經商多年,打下的“江山”早已數不勝數。
但父母從小就教育我財不外露,並且要爲人低調。
害怕梁瑞會因我的家庭而自卑,我就裝普通人跟他談戀愛。
可這一刻,我只覺得無比荒謬。
我的隱瞞,我的低調,換來的不是平等的愛情。
而是肆無忌憚的踐踏。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梁瑞嫌惡地像是在趕討人厭的蒼蠅:
“趕緊滾,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馮瀟瀟躲在他身後,沖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群富二代們也嬉皮笑臉地起哄:
“聽見沒?瑞哥讓你滾呢!”
我抬起頭,看着梁瑞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
原本準備解釋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配知道真相,也不配得到我的解釋。
我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頓地說道:
“梁瑞,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