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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吵醒孩子，手機一直處於靜音狀態。
電話響了一下又一下。
媽媽在那頭捂着肚子，痛到汗如雨下。
她自言自語着。
“死丫頭，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不接電話。”
“怕帶着我檢查，要你自己出錢，我給你哥哥打電話。”
“我才不會順了你的意，這錢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她發了狠，被附體了一樣，拼命按着撥打鍵。
“譁啦……”
又一口鮮血噴出。
媽媽徹底慌了，忍了又忍，打給哥哥。
哥哥那邊很吵鬧，應該又再和狐朋狗友們喝酒聚餐。
“兒啊，媽現在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回家一趟，帶媽去醫院？”
哥哥皺眉，強忍着耐心。
“媽，你身體不一直挺好的，哪有什麼病？”
“這不是顧念又跟你說什麼，你不要放在心上。”
“去趟醫院又得花不少錢。”
“對了，你給我轉1000塊錢過來，我這邊在聚餐，一會兒還要去夜場唱歌。”
“都是十幾年兄弟了，我不能丟了面子，讓人家請客。”
媽媽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
“兒啊，媽是真的很難受。”
“你趕緊過來吧，就帶媽去醫院查一查。”
“我白天，還有剛剛還吐血了呢……”
媽媽一邊說一邊帶着哭腔。
哥哥很明顯已經不耐煩了。
“最近天太了，吐兩口血也很正常，你不要大驚小怪了。”
“有什麼事情你給顧念說吧，實在難受就自己叫個救護車。”
“還有，趕緊把錢轉過來。”
哥哥很爽快的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直接關機。
媽媽想到上次叫救護車花了好幾百塊錢。
又使勁咬了咬牙。
開始撥打我的電話。
“死丫頭，今天這錢必須從你身上出！”
我喂完，不經意間瞥了眼手機。
幾百個未接電話，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趕緊給媽媽回撥過去。
一遍，兩遍，三遍……
電話那頭全是忙音。
我又趕緊給哥哥打去電話。
卻一直提示關機。
我看了眼老公，他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
抓起外套，驅車來到了媽媽家。
“念念，你別害怕。”
老公電話打來，語氣嚴肅。
“媽在家裏暈倒了，我現在趕緊送她來醫院。”
搶救室外，燈一直不滅。
主刀大夫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急性胰腺癌發作，病人來的太晚了。”
“如果現在你婆婆清醒的話，說不定還能再搶救一下。”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