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家的路上,車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要爆炸。
周嶼握着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幾次想開口,又都咽了回去。
直到車子駛入地庫,他才熄了火,啞着嗓子開口:
“蘇晴,你今晚……沒必要做得那麼絕。”
我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絕嗎?我倒覺得,還遠遠不夠。”
“她肚子裏的孩子……”
“是你的種,我知道。”
我打斷他,
“我只想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嶼沉默了。
我嗤笑一聲:
“怎麼,不敢說?從她去年開始滿嘴‘嫡庶’的時候?還是更早?”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晴,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跟她只是一時糊塗。”
“我爸媽一直催着我們要孩子,我們結婚三年你肚子都沒動靜,我壓力太大了……”
他開始喋喋不休地解釋,把一切歸咎於壓力、酒精和林夢的“主動”。
言下之意,他是無辜的,是被勾引的。
我靜靜地聽着,沒有哭,也沒有鬧。
等他說完,我才幽幽地開口:
“所以,爲了讓你爸媽抱上孫子,你就搞大了我表妹的肚子。”
“還準備讓我這個‘不能生’的正妻,大度地把她迎進門,是嗎?”
周嶼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冷冷地說,
“周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古代大老爺的風範?”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最後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蘇晴!你到底想怎麼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懷孕了!難道你要我讓她去打掉嗎?”
我看着他因爲激動而漲紅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爲了一個所謂的“後代”,他可以輕易地背叛我們的婚姻,踐踏我的尊嚴。
甚至聯合外人來我就範。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我不想怎麼樣。”
我輕聲說,聲音裏不帶一絲情緒。
“周嶼,我們離婚。”
“當然你是過錯方,給我淨身出戶”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