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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直接開回了我生前住的公寓。
那是我拼死拼活加班，用三年積蓄付了首付買下的家。
現在，成了一群蝗蟲的巢。
門一打開，我媽劉桂芳第一個沖了進去。
她甚至沒換鞋，直奔我的衣帽間。
“這個愛馬仕的包，我看着就好久了，留給我自己用。”
“這個香奈兒的，給小宇未來的媳婦當見面禮，有面子。”
她像在超市搶購，把我精心收藏的包翻得亂七八糟。
我爸夏建國拿着卷尺，在客廳裏比劃。
“客廳這麼大，浪費了。”
“從這裏砌一堵牆，隔成一間小臥室，一個月至少能租出去三千塊。”
夏宇的目標最明確，他一頭扎進我的書房。
那是我工作和放鬆的地方。
我熬了三個通宵才組裝好的頂級電競設備，此刻在他眼裏閃着金光。
“！這配置！姐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興奮地搓着手，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跳出密碼輸入框。
他試了我的生，他的生，爸媽的生，全都錯誤。
“！還設密碼！”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掏出手機就打電話。
“喂？電腦城的嗎？我姐死了，她電腦有密碼，怎麼能強制格式化？”
“裏面有很重要的遊戲賬號，不能丟！”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處理一件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而我的未婚夫許澤，表現得最爲體面。
他走進我的臥室，打開首飾盒，拿出那枚我爲婚禮準備的鑽戒。
然後，他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那個情人。
“寶寶，喜歡這個款式嗎？以後我給你買個比這個大三倍的。”
我飄在他們中間，看着他們在我親手布置的家裏肆虐，翻找，盤算。
那些我一件件淘回來的裝飾，一本本讀過的書，一點點構建起來的溫暖。
在他們眼裏，只是一堆可以換算成金錢的符號。
心髒的位置，空洞地疼了起來。
【環境掃描完成。】
【物品歸屬權確認中。】
【警告：偵測到三起非法侵占行爲，正在記錄。】
方舟的聲音冷靜響起。
客廳裏，我媽翻出了我的所有銀行卡和存折。
正和我爸爲了密碼吵得不可開交。
“你當初怎麼就沒多問一句！現在好了，錢取不出來！”
“你怨我？你不是她媽嗎？你怎麼不去套話？”
書房裏，夏宇格式化失敗，氣急敗壞地一腳踹在電腦機箱上。
“破玩意兒！”
那是我用第一個獎金買的機箱，上面還有我自己做的塗鴉。
現在，側板上多了一個凹陷的鞋印。
我飄到我的工作台前。
桌子底下，方舟核心處理器的指示燈，正幽幽地閃爍着猩紅色的光。
我知道。
審判的序幕，即將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