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別難過了。要我說江藍那丫頭就是沒良心。哪兒能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拋下你回老家的?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江清沅的耳邊還回響着張媽的碎碎念。
她不悅地揉了揉耳朵,忽覺一陣恍惚。
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是哪兒啊?
發生了什麼?
江清沅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不由使勁兒眨了眨眼睛。
這裏不是她要回的臥室,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屋子。
又大又空曠。
從她站的這個位置往前看,竟然完全看不到邊際。
屋子光禿禿的。
除了白牆就是地板。
甚至連門窗都沒有。
都不知道這屋裏的光亮是從哪兒來的?
江清沅驚呆了。
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什麼危險。
而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撲通一聲,緊接着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江清沅下意識地倒退兩步。
然後就見跌落那人揉了揉屁股坐起來,然後茫然環顧四周。
緊接着來了一句:“臥槽!”
江清沅想躲。
可這屋子空蕩蕩的,躲也沒處躲。
無奈下她只得硬着頭皮打招呼:“嗨。”
地上那女孩兒顯然沒有想到屋裏還有人,一個翻身站起,朝江清沅這邊望來。
兩人四目相對。
江清沅友好地沖她點了點頭。
誰知道那女孩卻像看到了鬼!
女孩的臉像是要裂開一樣,先是驚恐地捂住了嘴,然後脫口而出一句:“太奶奶!你活了!”
江清沅:“……”
她覺得自己遇到了瘋子。
江清沅側頭不願再理會那人,誰知女孩卻追了過來。
她眼巴巴地看着江清沅,雙眼晶瑩閃亮:“太奶奶,這是你給我托的夢嗎?
你知道我想你了?
哎呀太奶奶你在夢裏好年輕!
太奶,你有什麼想交待的,不管是缺錢還是缺衣服你盡管說,回去我就燒給你。
就是,就是能不能求你保佑我,讓我考上第一志願啊?
我可太想去美術學院啦。”
江清沅看着女孩追着她雙手合十,一邊禱告一邊胡言亂語,心情着實不好。
她長得就這麼像鬼嗎?
這都沖她許起願來了!
還——太奶奶。
她今年才十八,有這麼老嗎?!
看女孩兒神叨叨地說個沒完,江清沅板起了面孔:“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太奶奶。還有,我沒死,沒法保佑你。”
說罷朝旁邊走了兩步。
沈寧高考結束在家裏鹹魚躺。
今天無意中翻出一本老日記,是去世多年的太奶奶寫的。
那本日記記錄了太奶奶從十七歲一直到去世前幾天的短暫人生。
內容跌宕起伏,危險叢生,看得她不由扼腕,幾次忍不住掉下淚來。
沈寧不知道自己怎麼一個翻身就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關鍵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竟然能見到活的太奶!
還是沒有受傷前的。
所以,她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一場夢。
而江清沅的話讓她終於冷靜了下來。
她悄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然後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
沈寧終於相信——這不是夢了。
可不是夢爲什麼能見到太奶?
沈寧剛看過日記,還有夾在日記裏的照片。
面前的女孩除了比照片中的太奶看上去年輕一點,額角沒有那個明顯的疤痕外,長得完全一模一樣!
而且她的穿着——
那雲錦旗袍改制的上衣,重磅真絲手縫的褲子,百達翡麗的女式鑽表……
都代表着她身價不菲。
一般人誰穿用得起這些?
雖然還未互通姓名,可沈寧堅信這就是她太奶。
她見到從未見過的太奶了!
沈寧看出太奶不高興了。
她尷尬地輕咳一聲,硬着頭皮開始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沈寧,來自於2025年的華國。我家住在嘉寧市,我爺爺,我太爺爺,太奶奶都曾經在嘉寧機械廠工作。”
江清沅揚起了眉毛。
她被女孩話裏提到的年份給驚住了,以至於後面的話根本沒有聽進去。
“2025年,你說你來自2025年?”
她下意識地重復,懷疑耳朵出了問題。
看到她這樣,沈寧更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她這會兒已經確定所處位置應該是在一個空間裏。
剛才她試着召喚了一下,直接就把放在床頭的日記本給召喚了來。
有了日記,沈寧就有辦法證明了。
沈寧點頭:“是的。你呢?你來自於哪一年?”
江清沅無法相信。
不過聽到問話,她還是回答:“我叫江清沅,我們那裏,現在是1964年7月。”
聽到“江清沅”三個字,沈寧的鼻子莫名有點發堵。
看着面前年輕漂亮,眼神清澈,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女孩,她想到剛看的日記中記載的太奶悲苦半生。
一點霧氣慢慢從她眼底彌漫開來。
沈寧覺得,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老天在給她機會,協助太奶改變人生。
想到這兒,沈寧神情鄭重地望向江清沅,繼續介紹:“我太奶也叫江清沅,她是江城人。
她的父親叫江頌晏,母親叫成寒梅。她出生於一九四六年五月初三。
我這裏有一本她的日記,還有一張她的照片,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清沅:“……”